第61章 “雁升我怎么这么喜欢你……(第2/4页)
刚被推出来,浴室门“砰”一声关上了,雁升抬了抬手:“毛巾……”
浴室门又开了条小缝,一只手伸出来胡乱摸了几下,摸到毛巾迅速抓住缩回去了。
喷头水压不小,呲脖子时溅起来水花很容易迸到下巴上。
最后还是戴了两层口罩,无比艰难地洗了个澡,脸和头都得另洗。
洗脸好说,手上扑点儿水沾洗面奶搓一遍,再用湿毛巾擦几次,但洗头无论什么样的姿势水都能流下巴上。
除非躺着,下巴尖指天。
这个点儿美发店还都没关门,贺中鹤套上羽绒服拿着洗发水打开门。
雁升听见门响,放下笔往卧室门外看了看:“干什么去?”
“上理发店洗个头。”贺中鹤说。
“需要拿洗发水吗?”雁升很疑惑。
“外头一大瓶子那种给顾客用的都劣质的,洗完毛燥好几天。”贺中鹤解释。
“……”雁升回了卧室要拿衣服,不能理解下巴上糊着一大块无菌贴这样的形象为什么还会在意头发毛不毛燥。
“不用你陪!”贺中鹤忙打开门出去了,“我这么大一个人又丢不了!”
所以说安全第一,出了点什么事儿不仅受罪,各方面都不方便,还特别耽误学习。
“第一次意识到下巴存在感这么强。”今晚上没能学成习,贺中鹤疲惫地躺下来,盖被子还得小心翼翼怕碰着,也不敢再趴着睡觉或者扒着雁升睡,只能直挺挺地躺着,“现在跟我说走路用下巴我都信。”
雁升关了灯:“睡吧,人医生让好好休息。”
“其实我有个疑问,在心头盘旋一晚上了。”贺中鹤在黑暗中感受到雁升放轻动作躺下来,也小心翼翼怕碰着他。
“让它着陆吧。”雁升说。
“你说,会不会摔这一下我其实已经摔傻了,但傻子不知道自己傻啊,精神分裂也不知道自己精神不正常,这么想想怪吓人的。”
“……你这个疑问角度太清奇了。”
“我有时候就有这种感觉,”贺中鹤咂咂舌,“习以为常的事儿其实是假的,多恐怖。”
“噩梦留着睡着了做吧。”雁升侧过身拍了拍他,“晚安。”
“不对我操,”贺中鹤突然想起来什么,坐起来下床穿鞋,“光惊魂未定去了,没吃药呢。”
分装药盒和往常一样,都是老妈出差前给弄好的,二十多天的量。
吃完药量堪比宵夜的药片滴丸胶囊,贺中鹤回到床上。
然后发现雁升一直沉默,好像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呢?”贺中鹤碰碰他的手。
雁升又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才开口:“你要是不提药,我都把你这病忘了。”
“嗯?”贺中鹤没太听懂。
“就是……”雁升说,“本来挺严重的慢性病,好像存在感还不如你下巴那伤。”
“因为习惯了吧,多少年了。”贺中鹤没怎么在乎,微张嘴从牙缝里打了个不爽快的哈欠,“而且我这不是不严重嘛,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雁升没说话,好像还在寻思什么,贺中鹤捏了捏他的手:“睡吧,折腾一天了。”
“晚安。”贺中鹤闭上眼睛,舒了口气。
“晚安。”雁升偏头看了看他。
“你这一下可真够行的……”石宇杰龇牙咧嘴看着贺中鹤下巴,好几个同学也都围在旁边,一阵唏嘘。
郭瑶在一边看着石宇杰表情溢满心疼地伸手在他下巴底儿碰了碰:“多久能好?”
其实她挺奇怪当时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为什么最后是雁升陪着他去了医院,不过琢磨一下也能说得通,毕竟那么多人看着,石宇杰不能跟去,得有意避着点儿。
“半拉月吧,过两天就能拆了。”虽然都是好意,但被人围着问来问去的感觉还是有点儿不自在。贺中鹤摆了摆手:“都回位回位,小伤。”
顶着个深达骨面缝了两层的伤口,还有睡了一觉之后微微肿起来一动弹就疼的左肩膀头,贺中鹤觉得坐在课桌前生活非常无望,尤其是班会上老郑把他批了一顿的时候。
最近点儿特背。考假分被老妈知道,雁升的猫被不知道什么人杀死,打个篮球都能进医院,身心俱严重超负荷的时候元旦学校还不放假给人喘口气儿……
而这些糟心事儿中,有几个只是刚起了个头,还没解决,随时可能引出新的糟心事儿。
高三备考的巨大压力中,心态很容易因此崩掉。
或许该找郭瑶给他算个什么塔罗牌解解水逆了。
这次受这么场伤,要搁以前贺中鹤肯定得借机请假在家玩,但现在得跟平时一样,背书、听课、刷题、考试,一刻不能歇。
黑板旁边的高考倒计时已经是1打头的数字,自习课教室里只有翻书写字声。
讲台和黑板离第一排特别近,每次一抬头都有种被压得窒息一下的感觉。
都说高三冬天格外长,过了冬天就高考,贺中鹤现在对前半句深有体会,总觉得这个冬天还没过半就已经经历了很多事。
正盯着打坝淤地治沟造地黑白印刷图发呆,后桌庄媛戳了戳他后背,递过来一张表格。
表应该是传到最后了,每个人名字后都字迹各异地写着xx大学xx学院,一大长串。
贺中鹤回头小声问:“这什么?”
“噢,昨晚你不在来着。”庄媛说,“老郑要收集全班同学目标院校,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