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不会得到回答,但太监清清楚楚的告知了他,明日,就是慕宸瑜正式继位登基的时刻了。
若没有慕宸瑜的授意,他身边的宫人是不可能和他透露这些消息的。
“睿王殿下呢?”
他问了这句话后,太监就跪伏在地,颤颤巍巍的答道:“睿王意图谋反,殿下念手足之情,将他押入了宗人府。”
进了宗人府,这辈子想要再出来,希望渺茫。
但在原本的剧情中,三皇子慕辰澜落败后,是直接当场身亡的。
太监见黎秋白许久没开口,出声道:“公子?”
“你下去吧。”黎秋白回过神,揉了揉额角。
最近走神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夜幕降临,房中点燃了烛火,黎秋白坐在榻上翻看着手中话本,外面太监推门而入,道慕宸瑜找他过去。
这还是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以来,慕宸瑜第一回 找他过去,也是他第一次踏出这间院子的门槛。
去往慕宸瑜宫殿的路上,他前后都有宫人,似是防着他逃跑,他们到了慕宸瑜的宫殿外,看门的太监替他开了门,黎秋白走了进去,身后的人没再跟进来,还关上了门。
宫殿内没有点烛火,一片黑漆漆的。
黎秋白借着窗外的月光,大致能看到房中的障碍物,他等了会儿,没见到慕宸瑜从里面出来,便抬脚往里走。
他进了里间,听到了水声。
黎秋白步伐一顿,站在了屏风后,“殿下?”
又是一阵水声。
“既然殿下在沐浴,那我先告退了。”黎秋白道。
他转过身,还没走两步,听到身后响起水声,接着不待他转过身,慕辰澜就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同我待在一块,就让你这般难受吗?”他问。
黎秋白回过头,看到一片遍布伤痕的躯体,他没有多看,垂眸道:“殿下多虑。”
“为何不看我?”慕宸瑜光着脚走到他身前,黎秋白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水气。
他静默片刻,“殿下不如先穿上衣服?”
“本王便是不穿,你又能奈本王如何?”慕宸瑜道。
黎秋白:“……”
在这时候,他不合时宜的想起,慕宸瑜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以“我”自称,不曾拿捏身份。
黎秋白嘴唇嗫嚅:“流氓之举。”
慕宸瑜:“同为男人,你怕什么?”
黎秋白:“……”
“本王长得不堪入目吗?”慕宸瑜沉声问他,又往黎秋白那走近了一步,这一步让垂眸的黎秋白视线中出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月光从窗口照进,暗淡的光线,黎秋白匆匆一瞥,想要往后退一步,不想脚下绊倒了旁边的凳子腿,身体失衡往后倒去,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维持平衡,而慕宸瑜也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扶住他,黎秋白恰巧就抓住了慕辰澜的手臂,慕辰澜稍稍用力,就将他拽入了怀中。
黎秋白的侧脸贴上了他带着湿意的胸膛。
他站稳后,慕宸瑜也没有松手,黎秋白掌心推搡了两下,没能推开,且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他抿了抿嘴:“殿下。”
“梓容,你觉得我可好看?”慕宸瑜语气中带着点迷茫的问他。
黎秋白呼吸不稳,气息喷洒在他的胸膛,他也不挣扎了,扯着嘴角道:“殿下莫不是因着明日登基,高兴坏了。”
慕宸瑜却没被他这句讽刺的话弄得恼羞成怒,而是执拗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我不好看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
“可是梓容是好看的。”慕宸瑜如此说道,“梓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松开了黎秋白,掌心贴着黎秋白的脖子,缓缓上移,摸到他侧脸的轮廓,指腹轻柔扫过,“可你为何不能和以前一样对我笑呢?”
明明他比以前对他还要好,和他比以前距离还要近,可是他又觉得他们之间好似隔了千山万海般遥远。
黎秋白给不了他答案,他甚至无法摸清慕宸瑜的脑回路,情绪阴晴不定,如今的他在想什么,黎秋白猜不到。
“听闻边疆地方有一蛊虫,名为情蛊,可让中蛊之人一辈子只对下蛊之人倾心。”慕宸瑜忽而道。
黎秋白抬眸,直言问道:“殿下要对我下蛊?”
慕宸瑜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干净温暖的笑容:“你终于愿意看我了。”
他说了这句话后,才回答黎秋白的问题:“我不会对你下蛊,梓容,你一直都明白我的心意,却为了慕辰澜与我周旋,装作不知,对吗?”
黎秋白:“……”
慕宸瑜嘴角还是带着笑,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化,他说:“但是他已经被关进了宗人府,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黎秋白眉头皱了皱:“为何又说起他?”
“你不高兴,那我便不说他了。”慕宸瑜说,他抓着黎秋白的手,五指插入他指缝,与他十指紧扣,他说,“明日我便登基了。”
黎秋白:“我知道。”
慕宸瑜:“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黎秋白:“……”
他骤然抬头:“你疯了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宸瑜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你可以选择。”慕宸瑜轻声道,“你的父亲,现还在大牢之中,虽说官复原职是全无可能,但……”
他抬起黎秋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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