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以来,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没有记忆,就代表没有执念。
又多了一个谜团。
宿逸没有再问下去。
——
云理寺坐落在山间,他们需徒步上山,一节节的阶梯看不到尽头,傍晚时分,云理寺寺庙后面的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宿逸来到了寺庙外,黎秋白跟着他到了地方,他不方便进入寺庙,就在外等着宿逸,他们在门外分别,黎秋白分外听话的表示会在原地等他。
他走后,黎秋白就离开了这里。
林中有鸟声,地上落着树叶,黎秋白回头看了眼寺庙,确定了一下距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红色的木梳。
木梳在他手中晃了两下,他面前逐渐显现出女人的模样,女人穿着纯白的长裙,一头黑直发垂落腰间,那张脸很漂亮,可无端的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你是谁?”她嗓音宛如老妪,粗粝难听,和那张脸全然不搭的阴沉。
她并非本意显现,而是感到了一阵召唤,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臣服,作为同类,她从黎秋白身上感觉到的危险性远比宿逸对黎秋白的感觉要敏锐。
她垂在腿边的手指甲很长,五指颤抖着想要对黎秋白出手,本能却压抑着她的举动。
只要……只要吞噬掉他,她就能报仇,报仇……
·
寺庙内,宿逸跟着前面领路的和尚,突然脚下顿住。
不,不对。
宿逸打开自己的包,翻找出梳子,红色的梳子看着并无异常,但是他在上面感受不到任何的阴气波动。
“光宁。”宿逸叫住和尚。
“怎么了?”光宁转过头。
宿逸:“我现在有点事,等会回来,你先跟你师父说一声。”
他说完转过身疾步往外走去。
“唉——”光宁叫不出他,原地踌躇片刻,只好先去跟师父通报一声。
宿逸之前在黎秋白身上做了点手脚,要知道他在哪里不难,等他感到的时候,就看到黎秋白躺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梳子把玩,和他那把相差无几。
他面色冷然:“给我。”
黎秋白看到他,从树上飘下来:“借我玩玩嘛。”
“给我。”宿逸重复了一句,冷眼如利剑刺向黎秋白。
“啧,给你就给你。”黎秋白不高兴的说,把梳子递给了他。
宿逸接过查看,这回确认无误,他猜想黎秋白大概是今天的在机场趴在他身上时接机拿走的,这让宿逸的警觉一下提升。
——被拿走了竟然现在才发觉不对,不是黎秋白太高超,是他对黎秋白开始降低了警惕。
“你拿梳子做什么?”宿逸淡声问他。
“不做什么,就随便看看——这座山好无聊啊。”黎秋白没发觉他态度中的冷意,说,“一个能说话的鬼都没有。”
云理寺周围干干净净,一般鬼也根本不会自主的跑到这种地方来。
宿逸改了主意,他说:“跟我进去。”
黎秋白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可以吗?”
宿逸淡淡道:“反正都来了。”
他转头原路返回,黎秋白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
云理寺内,屋檐下的走廊,一个看着七八十岁和尚穿着袈裟迎了出来,他面上带着雀斑,眉目和善,和宿逸看似相熟,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宿逸对他的态度很客气。
黎秋白在和尚旁边冲着他的光脑门吹了口气,宿逸见状皱了皱眉。
“我们进来谈吧。”那和尚侧过身,往黎秋白所在的地方睨了眼。
宿逸点头和他进去了,把黎秋白留在了外面。
他们关上了门,宿逸说起了正事,他把锦囊和梳子都交给了和尚,问:“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
和尚嘴角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虽然贫僧看不到他,不过光凭感觉,目前来说,他不算危险,当然,这只是贫僧个人的感觉,你不必太过介怀,你这一行,可有查到了些什么?”
“我去了那一片地方,只有这里有点异常,但是——”宿逸顿了顿,“那种强大阴冷的气息,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
在不久前,他们预测到了一种未知的变动,这次决计不简单,得知了消息的人中,有几个陆陆续续赶往了那处,宿逸是最早回来的。
和尚能大致感觉到鬼物的存在,想要看见,还需要借助特殊的方法,宿逸和他简单说了几点黎秋白身上的怪异之处,其他的没有说太多。
他们在里面谈话,黎秋白已经上房揭瓦,等他们听到屋顶的异动,凭借着经验躲开时,两人头落下灰,随后房顶都缺了一小块。
宿逸看到了屋顶黎秋白的脸,和尚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是和他有关的。
宿逸有些头疼。
“抱歉。”
“无妨。”和尚笑着说,“修一修就好了,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就先在这休息吧。”
宿逸没有推辞:“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桐控投的地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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