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继续跑腿,妥妥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他感动地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呆坐着,看她像个馋猫儿一样吃东西。
鹿尘以为自己话没说清楚,连忙解释:“明天早九点开场,到下午五点收工,你要忙八个小时。就算中间有短暂的小休,也是非常累人的……”
“小鹿,想喝酒吗?”萧云溪冷不丁问道,“我想喝,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鹿尘对上他的视线,“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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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加重了呼啸之势,偶尔还能听见两三声树枝折断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突兀。
鹿尘做了噩梦,惊醒后浑身打起了寒战,害怕地蜷成一团。萧云溪没有睡着,他轻吻她的脸,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似乎这样做可以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梦到什么了?”萧云溪小声问,“可以告诉我吗?”
“好像是我爸爸,又好像不是。”鹿尘拼命摇了摇头,“海水灌进了船舱,周围全是水,每个人都在呼救。我想游到他身边,但是来不及,我们中间隔着一道铁栏……”
萧云溪从未听鹿尘谈起她的父亲,仅根据她零星的只言片语隐约猜到一些信息。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似乎没能逃过劫难。或许杳无音讯还能给人一线生机,看不到希望才是最坏的结局。他不懂怎样安慰是有效的,只好紧紧地搂她入怀,用肌肤的接触给她最贴近的温暖。
听着萧云溪坚实有力的心跳声,鹿尘终于平复下来。两人静静地相拥,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忽然,她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和耳朵,随即猛地吻上他的嘴唇,像溺水者迫切需要氧气一样,吻得他无所适从。她非常清醒,清醒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也很清醒,即使几小时前喝过酒,他却对酒精免疫一般毫无醉意。她的手像有魔力,滑过他的皮肤,迅速点燃了一簇簇小火苗。他积极地回应着她,甚至比她更热烈,热烈到整个人躯壳不复存在,只余灵魂在熊熊燃烧……
夜深了,窗外风声仍呜咽不止。
黑暗中,鹿尘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盯着烟雾报警器那一闪一闪的红色小灯。这一刻,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明净,仅听得见萧云溪均匀的呼吸。她发了会儿呆,微微侧身,贴上他的胸膛,贴得如此紧密,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的怀抱更安全的地方。
洛明远感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萧云溪却指明肯定是公司内部的人搞的鬼。办公室不宜久留,他们走上楼顶天台,任冷风驱散昏昏欲睡的疲倦感,也正好借此地商量进一步的对策。
“师兄,选择在空调里装摄像头的人,想必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萧云溪紧跟在洛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出想法,“我找专业人员来做个彻底的排查,看看你的办公室还有没有其它监控设备。”
“行,都交给你了!”洛明远拍拍萧云溪的肩膀,“年一过完,紧接着就是春拍全球公开征集活动,国内b市、s市这两站最为关键,我派你去,怎样?”
萧云溪凝神静气地想了想,说:“如果小鹿去,我就去!”很快,他自嘲地笑了,“四面楚歌的时候,我还这么高调地秀恩爱,引起公愤概不负责。”
洛明远也笑:“你要是哪天忽然低调了,恐怕连我都不适应。小鹿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俩修成正果。”
“借你吉言,我们的婚期不远了!”萧云溪抱拳谢过洛明远,又补充说,“师兄,b市是首站,你得亲自坐镇,给那帮搞内讧的来个下马威。”
洛明远闻言一笑,“云溪,在我面前你孩子气一点没关系,当着外人一定注意。”
“遵命,大师兄——”萧云溪调皮地敬了个礼。
“越说你越来劲了?”洛明远像多年前与萧云溪初次见面那样,给他当胸一拳,“所有师兄弟里,数你天资最高,弱点也是最明显的。收藏这一行,水|很|深,稍有差池就会被人利用,更严重的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萧云溪远在国外的两年多时间,醉心于自己的绘画事业,不曾关注过国内收藏界的动向。听洛明远讲得如此危言耸听,他第一反应是师兄为了让他提高警惕而夸大其辞,转念细想了想,师兄毕竟比他年长三十几岁,见多识广,看问题面面俱到,虽然险些被伪善小人欺骗,但整体上极少出错。最后,萧云溪接受了洛明远的建议,话题就此打住,两人谁都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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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拍征集会b市首站,怀揣奇珍异宝的收藏者蜂拥而至。九点开场后,人员愈发密集,嘉木拍卖行雇佣的安保公司又增派了一些人手,以维持现场秩序。
头一天是书画和瓷杂专场,萧云溪表面上乐得轻松,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他带领几位下属,于会场内来回逡巡,密切注意着来往人群,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风吹草动。
尽管防守功夫做的不错,却仍有竞争对手混了进来,而且他们出现的地方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男卫生间。
洛明远刚走出隔间的门,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迎了上来。
“洛总,好久不见!”甄诚疾步上前,殷勤地寒暄道,“六年弹指一挥间,您别来无恙啊?”
洛明远微笑一下,“多谢挂念,鄙人还算硬朗。”
甄诚看了看洛明远周围,不见其他人陪同,问话便多多少少带着挑衅的意味了:“如此重要的活动,洛总为何不带助手出席?或者说,嘉木拍卖行除了您本人,难道没有别的撑得起台面的专家了么?”
“这么说,甄先生如厕的时候总要带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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