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出微微的“咕嘟咕嘟”的翻滚声。蒸锅里是他最爱吃的清蒸鲈鱼,已经上了气,滴上豉油继续蒸五分钟即可出锅。素菜的原料已经洗净焯水,只待他一进门就可以洒入酱料上桌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清香,这是属于柴米油盐的幸福。
鹿尘深吸一口气,惬意地笑笑,而后转到水槽一侧,认认真真地用祛味洗手液将手上的粘腻感觉冲洗干净,而后摘下围裙。
云溪快到了吧?是时候换身衣服了——
她匆匆走出厨房,回到楼上储物室,拉开了衣帽间的门。盯着按季节和颜色摆放的衣衫裤裙,她头疼了片刻,终于还是选择了一件极其正式的晚装。
酒红色真丝质地深v领晚礼服,裙摆是长长的曳地拖尾款式,高高的腰线,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纤细却比例均匀的身材。镜中人瞬间褪去了平凡和青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愈显明艳照人。
她转了个圈,前后左右都照了照,有看看自己终于长到齐耳的短发,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对,戴上订婚时云溪送的那套定制饰品才完美!
鹿尘移步梳妆台,输入六位密码,解锁后,打开了位于正中间的抽屉。
里面满满当当的首饰,分门别类收纳整齐,都是萧云溪为她准备的,她却没机会佩戴。今天正好派的上用场,希望他看见了,心中一暖吧!
鹿尘戴上石榴石吊坠的项链与同系列耳环,化了淡妆,重又回到镜子前,整个人更如画中一般美轮美奂了。
在家里穿礼服,她并不是很习惯。
回忆起两人于q市重逢,她穿的恰是一身行动不便的水蓝色礼服裙,也正是那一次,他不再掩藏内心真实想法,牢牢地抓住了她的人和心……
发了会儿呆,鹿尘拎着裙角,缓缓地步下楼梯。
她走进厨房,查看一下砂锅和蒸锅里的情况,关掉了燃气灶的阀门。又等了十多分钟,她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做好的饭菜和汤品分别盛出两人份来,在餐桌上摆放好了,又去找两支淡紫色的蜡烛,固定在烛台上,轻轻点燃。
以前都是萧云溪为她准备惊喜,如今倒过来了,她也要给他一份惊喜。
鹿尘找来一只仿古的空酒罐,仿照萧云溪曾经做过的那样,用彩色瓦楞纸制作了成型的外壳套住酒罐。接下来,她把花店买回来的大波斯菊逐一剪枝插好,又配上一把淡雅的满天星,视觉效果很棒,与桌布和美食相映成趣。
氤氲的菜香,馥郁的花香,摇曳的烛光,相得益彰,使这空荡荡的房子显得生机勃勃。
鹿尘略略整理一下晚礼服,坐到沙发上等待萧云溪的归来——他在短信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想必是半途遭遇堵车了吧?
q市的交通状况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鹿尘记得,她刚考入q大的时候,这座城市还不如现在此般国际化。天然的海景,清新的空气,淳朴的民风,正好符合了她专心向学的心理。金色沙滩上漫步,清凉海水中踏浪,夜市大排档里品尝海鲜和美酒,一切都是那么简单,那么美好。
谁曾想,这里能带给她好运,却又接连带给她噩运。
遇到了对的人,为什么想步入婚姻殿堂却难上加难?
鹿尘心底不由得长叹一声,她可不愿意在爱情上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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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过三,第一次是她耽误的,第二次是孙箐从中作梗。
两人已经说好了,婚礼日期定在明年元旦,任谁都不能改变她与他相守一生的承诺。
这一次,即使天崩地裂飞沙走石,她也要和他手牵手宣读结婚誓言!
又在寂静中捱了二十分钟,鹿尘从包里翻出手机,想要放首曲子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线,却不经意点开了电话簿,摁了萧云溪号码的通话键。
她担心会影响他开车,就想挂断,转念一想,没那么做。
唔,催催他也好,免得饭菜都凉透了他还在路上学蜗牛爬。打开免提,传入耳中的竟是系统里那个不厌其烦的女机器人在应答。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关机?
鹿尘微微慌了神,怎么会这样?因为有了她不告而别的前车之鉴,那之后,只要两人定好了约会时间,他常备一块满格的电池,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保持畅通的,从来都是不愿意和她失去联系的。
况且,今天是他主动邀约,怎会不守信用,迟到加关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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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尘心生愁烦,不待多想,直接找到本次青年画家作品巡展的主办方号码拨过去,请接线员帮忙转负责人接听。
嘟嘟忙音响过,分机那边果然有人接听。
“喂,哪位?”
由于又急又气,鹿尘听岔了,听成了萧云溪的声音,大声埋怨:“你怎么回事啊?竟然还呆在组委会没出发?我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小鹿,是我,洛明远。”
洛明远?师父?怎么会在组委会那边?
“师父,是您?是不是云溪出事了?”
鹿尘心中不祥的预感渐渐放大,连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洛明远心急地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他不在这里……小鹿,我也是到处都找不到云溪,所以才跑到组委会来打听的。”
“师父,您也在找他?”鹿尘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对,他手机关机,车也从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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