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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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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风雪舞(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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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提醒赶紧大跨一步拉住敬则则,“朕给你弹,朕给你弹。”

    敬则则将信将疑地偏头看着皇帝,“哥哥,你会弹吗?”

    沈沉不解敬则则怎么突然就喊起他哥哥来了,但想着以前微服时,她是叫自己“十一哥”的也就没太诧异,对着酒鬼,她喊什么就不用介意了。

    “会。”

    敬则则立即将剑尖高高地指上天空,大喊了一句,“拿琴来。”那架势就跟要出征的将军一般。

    华容都开始流汗了,她只能求救地看向皇帝。

    沈沉柔声地对着敬则则道:“咱们进屋去好么?”

    敬则则抬起剑尖指向皇帝的咽喉处,“废话,多。”

    华容很想一头碰死在墙上,还是龚铁兰进屋去取了琴,她知道敬则则的酒品,只能顺着她,不能逆了,否则能闹一个晚上。

    龚铁兰把琴送给皇帝,“皇上,娘娘这是醉了,顺着她就能打发她。”

    沈沉这是好心没好报,原是担心敬则则冻着了,但看她精力这么旺盛,也只能认命地揉了揉眉心。

    他就坐在阶梯上琴搁到膝头,打算快刀斩乱麻,尽快把敬则则给哄进屋子里去。“弹什么呢?”

    敬则则十分飒爽地把剑一横,剑光还挺闪的,她朝着剑尖的方向微微低头,这算是摆架势,嘴里则道:“一剑霜寒十四洲。”

    这是诗,不是曲。

    沈沉道:“不会。”

    敬则则拧腰换了个后仰剑指天的架势,“那就‘十年磨一剑’。”

    这还是诗,不是曲。

    “不会。”

    敬则则不耐烦了,收了剑拖在地上,气冲冲地走向皇帝再提剑指着他鼻子道:“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吃的饭都干什么去了?”

    沈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以这种口吻训斥,就是先皇也没以这么冲的语气说过他,所以有些愣神。

    结果敬则则已经走上了台阶,在他腿上的琴弦上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就这样,有这个气势就行了,懂了么?”说罢她还看傻子似地看了皇帝一眼。

    沈沉这一刻实在很想把敬则则摁在地上摩擦。

    敬则则已经重新提起剑走到了院中灯光下的雪花里,朝皇帝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沈沉弹的是《破阵子》,敬则则侧耳听了片刻,觉得还算可以,做了个停的手势,“可以,就这个吧,重新来。”

    要求还挺多。

    原以为醉鬼舞剑差不多就是欢蹦乱跳,或者就是力道软绵,对于敬则则腰肢的柔和沈沉当日是深有体会的,但这却是第一次看她跳舞。

    且是剑舞。

    剑舞讲求的不是柔媚,而是柔中带刚,必须得有力道,这恰好是舞姬最缺乏的东西。但敬则则不同,她的剑一动,好似整个身体和剑就浑然成了一体,此刻她再不是昭仪,甚至也不是敬昭,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了这一支舞。

    破阵子她没练过,可说是随乐而动,但曲子她还是很熟悉的,音律她是能预先估计的,但即便如此,每一个剑点,每一次顿足都能恰恰地踩在点子上,这已经是水平极高的表现。

    她的手臂很有力量,寒光闪烁的剑在空中能暴出风响,她的腰肢也很有力量,像是有弹力的弓。

    这一曲真被她跳出了“破阵”之美来,英风飒爽,是沈沉没有见过的一面。

    此刻她已经舞到院子的一角,两腿在空中一抻,借着弹跳的弧度,在空中半翻,剑尖与地面轻接,剑尖一弯给了她一个弹力,漂亮地完成了侧空翻。

    连旁边提心吊胆观舞的华容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粉色的袍子在橘黄的灯光里翻飞成了一片完美的圆,雪花飞舞在她的裙边,好似撒出的糖霜,她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甜香。沈沉再看那些雪花时,竟也觉得敬则则说它们是蘸了糖的馒头碎最是贴切。

    他的喉头动了动,吞了吞口水。

    再看敬则则左腿后踢,直接高过了脑袋,双腿笔直成了一条竖线,撒脚裤在空中形成一个白色扇形圆弧,似孔雀开屏一般。

    雪,落在剑尖,敬则则轻轻一弹,就势起舞,竟然在原地做了个后空翻,这腰力……

    啧啧,沈沉觉得自己平日里真的没太把敬则则的潜力给开发够。就这么一愣神,敬则则的剑舞居然就停了下来。

    按说她后空翻之后必须接一个流云动作才能刚柔相济,偏偏她却像是被谁在空中点了穴一般,就那样直挺挺地停下了。

    琴音还在余韵中,敬则则却已经收了剑,站在原地用鼻子嗅了起来,视线最终落在了皇帝跟前的烤肉炉子上。

    敬则则将手中剑一扔就跑到了台阶上,她鼻尖还有细细的汗滴,却也顾不得许多,只兴奋地道:“烤肉可以吃啦。”

    沈沉不可思议地盯着敬则则,“你不跳舞了?”

    敬则则回了皇帝一个“你蠢不蠢”的表情,“跳舞哪有吃肉重要。”

    沈沉有一股想把敬则则的脸揉成猪头的冲动,不让她舞剑吧,她非要跳,结果跳到一半,你正欣赏入神,她却又跑来吃烤肉了。

    敬则则拿起一根铁签子,随手递给皇帝,“这是五香味儿的,你尝尝,吃烤肉得从味儿轻的尝到味儿重的,秩序反了的话就品不出前头的味儿。”这话说得条理清晰却又不像是醉酒的人了。

    敬则则说完就一直盯着皇帝等他的评价。

    沈沉心里想的却是,真该搭个戏台子让敬则则去唱戏,不管是演技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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