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高估了,人呢,骨子里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随着历经一世就改变呢,对于佟家的处置更是让他看到了康熙的不足,他还是如当初一般心慈手软,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可实际呢,他不能,如此放纵只会伤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无论是出于对大清好,还是出于对太子的愧疚,他骨子里的坚韧始终一如当年,既然康熙下不了手,他便不得不出手,与他们打了多年交道,深知他们脾性秘密的他,有些得天独厚的优势,只不过三言两语便引得他们入套,也看出了康熙对太子的重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想要除掉他们,让康熙不得不做出选择,为太子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他唯一失算的或许便是钮祜禄氏,他从未想过让她死的,可她却还是愿以死来保他,成全他,那也是他心中难隐的痛,他以为自己从出生都是不被爱的,从自己的亲身母亲乌雅氏到佟妃,她们爱的从来不是自己,可钮祜禄氏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她真的在小心翼翼的呵护自己,他全都看在眼里,可他终究还是没能拦住他,又如何能不悔。
当法保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再说的时候,可他确实淡然的开口了,他并未提那些往事,却只是给他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梦里的帝王家的血腥无情残忍是如此的血淋淋,好似他经历过一般,而当他问道,“如果他就是那个梦里的四阿哥,康熙就是那个皇帝……
他会如何的时候…”
法保却只是面露杀机的轻道了句“有我在,断不可能如此……”
法保回来了,可当他在看到眼前的康熙,不由便是将他与胤禛梦里的皇帝融合在一起,他是厌恶且烦躁的,对于康熙的热情,他亦是显得有些冷淡的道了句,“”臣去养蜂夹道待了些时日,劳皇上挂心了……
而康熙那微微一变的脸色却已然是松开了他,瞬间就恢复了自己的气势走到了龙椅旁坐下,看着眼前依旧摆着的下江南计划,那是他想给赫舍里的惊喜,也是他想召见法保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南的一切,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这件事,可实际却还是出乎他的意料,比如当下这件事,他从未想过法保居然去了养蜂夹道,他更为担忧的胤禛到底说了什么,他迫切的想知道,却又是有些不敢开口的犹豫,他怕听到他不想听的,也怕他知道那些过往的事,进而让赫舍里也知道了,到时候他应该如何解释,他的太子又该如何相信他,下意识便让他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杀气。
直到法保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方才道,“那地方着实有些磨人,倒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他的淡然却是让康熙松了口气,却还是下意识问道“可去见过芳儿了?”
他问的平常可那内里的汹涌只有他自己明白,直到法保淡淡的道了句,“臣一回来就被皇上召见了,自然是不曾见过皇后……”
康熙的心里可谓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方才道,“他可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