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根刺一旦埋下,那就是后患,若是得不到康熙的保证,他自认为是无法心安的。
只是他的一片苦心却是常宁无法理解,他不懂他们为何总是要活的如此累,想得如此多。
而令他们更没想到的时,福全告假的同时,康熙亦是罢朝了,也不知是昨夜常宁骂了他一夜,还是怎地,打了一夜喷嚏的康熙早上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染了风寒,干脆就是赖在了坤宁宫,打算偷懒一天,看着裹在被子里还在打喷嚏的康熙,赫舍里就是觉得好笑的不行,端着一碗药,轻吹了吹便是递到了他的嘴边,“太医说了皇上喝了药,再睡上一觉就会没事了……”
却见康熙闻了闻那药便是皱起了眉头,将自己的脸别了过去,“保成一会儿可就是来了……”
赫舍里看着隐隐有些抗拒的康熙,“可是臣妾喂您……”
康熙摇了摇头,便是伸出自己的手,将那药一饮而尽,苦得他是直皱眉头,“可真是苦啊……”
只是还不等他缓过那股子劲来,赫舍里便是坐在他的身边轻声道,“裕亲王带着恭亲王一直跪在养心殿候着,您要不要……”
却见康熙反倒是拿着一本书躺了下来,眼中尽是了然,“朕又没逼着他们跪……”
康熙的一副不甚在意让赫舍里却是倍感无奈,“朕那二哥,他若是不那么做,朕反而会觉得意外……”
康熙复又道,他知道福全素来谨慎且知礼,常宁出了这等事,纵使他说自己不怪,可福全定是会心中难安的,他会觉得自己身为爱新觉罗的族长,没有管好幼弟,他难辞其咎,再说谁说他不怪的,他就是碍着赫舍里的面子按下了这股子火罢了,“也罢,且让他长长记性,莫要去管他们了……”
更何况他知道福全此举是想以家法盖过国法,日后若是有人再提及此事,便可以家法了结此事,可康熙是谁,他也是个人精,这辈子最为讨厌的便是别人拿他当幌子,由其摆布,福全偏要如此,他偏是不愿如他愿,他们愿意跪,便由他们跪去。
直到太阳落山了,也不见康熙有松口的迹象,赫舍里看着那团团转的梁九功,他这干清宫大总管怎么就那么苦逼,昨日里好不容送走了恭亲王,今日偏来个裕亲王拉着一起来了,他可是记得康熙说过,若是干清宫再有什么不该待着的人,他便去辛者库待着,他如何又能不怕。
“皇上,宫门要落锁了……
若是闹开了,臣妾亦是……”
赫舍里轻叹了口气道,她到也不是怕什么闹开了,只是不愿将事情闹大了而已,更何况康熙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又不是真的要干什么。
“还真是执拗……”
康熙的脸色显然不是那么好看的,只是在看到皇后为难的神情,还是心疼了,“梁九功,传朕口谕,若是常宁将朝贺之事办得圆满,朕既往不咎……”
“芳儿可是满意了……”
看着松了口气的赫舍里,康熙靠在榻上亦是笑了起来,将那书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小丫头,惯会拿捏朕……”
“皇上,该喝药了……”
赫舍里亦是一副正经的样子,“保成呢,朕今日怎一天都不曾见到他?”
康熙装作一副不知的样子,颇是有些嫌弃的看着那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