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皇上,这怕是……”
福全的急言,康熙却是轻挥了挥手,“裕亲王稍安勿躁,这里还有一封施琅的折子,你也一并看了再说。”
“臣以为如今台湾正值动荡之际,岛中人心不稳,臣不认同招抚一说,理应进攻。”
福全忽而将折子一收便是跪下道,康熙却是转动着手中的扳指轻笑了笑,“朕到是认为姚启圣这“剿抚并用”之法到是颇有见解,只是这脾气还是倔了些,而这施琅吗,是个将才,只是性子还是急了些,这两人若是合则朕看台湾无虞。”
康熙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这两封折子压在他那里已然有些时日了,只是他始终按住不发,到是让人颇有些看不透,反到是显得福全有些急于表现了,“臣……”
“朕属意亲往一趟,二哥如何?”
康熙忽而转换的称呼显然是有所图谋,如今到是显得一览无余,福全这才感受到是深深上了眼前人的这个当了,这打一个巴掌给个枣的行为,他到是把帝王心术玩弄掌心,他明是知道台湾之事显然已久,却是一直不发,直到他的自投罗网,明知他亦是紧张保泰的前程,以太子伴读允他,绑上太子的船。
等他提及此事,他方才提及这两份折子,而显露了自己的心迹,要知道白龙鱼服下庙堂是最为危险之事,尤其是如今福建正是与台在对持,炮火无情,这康熙一走,太子年幼,怕是朝堂又得掀起一阵动荡,而康熙显然需要一个人带头出来支持自己,而这个人明显就是他是最为合适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却早已是下不了贼船了,看着笑的一脸无害唤他二哥的人,他的心里更是堵的慌,这人啊就是这样,有事二哥,无事裕亲王,由来他唤他二哥的时候就是没有好事,终究也只能在心中默叹了口气,“臣必为皇上马首是瞻。”
引得康熙是一阵大笑,重重的拍了拍的肩膀,“过了春,便让保泰入宫吧。”
眼看达到了目的他到是答应的更为豪爽了。
康熙显然是带着愉悦的心情步入坤宁宫的,连带着看折子上被圈圈画画的人都觉得顺眼不少,一入殿就是看到了赫舍里手把手握着小太子的手在画些什么,阳光打着二人身上到是显得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柔和,不由便是放慢了脚步,“芳儿,这是在画些什么呢?”
“皇阿玛……”
小太子看见他便是甜甜的唤了他一句,看着手上身上被蹭的都是油彩的小家伙,康熙很是无奈,赶忙扶起了欲给他请安的赫舍里,笑着望了眼她,就是让小太子坐在了自己腿上,“朕看看保成画的这是什么呢?”
“这是郎师傅教我的,他可厉害了,会天文,还会算数,还会画画,他还夸我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呢,皇阿玛,你知道吗,原来天上最亮的星星是叫启明星,昂古玛嬷就是住在那里的……”
看着喋喋不休手舞足蹈的小太子,康熙不由的便是望向了赫舍里,“芳儿,今日带保成去画堂春了……”
赫舍里理着凌乱的桌案,轻笑着道,“臣妾把那副画挂在了寝殿,保成看见了,一直问着臣妾,为什么没有他?咱们这儿子可是吃味的紧呢,臣妾见他感兴趣,想着也该上书房了,就让郎世宁过来教教他,适应适应,到是没想到他到是和那位郎大人兴趣相投……”
“小家伙,皇阿玛教你你就不认真学,喊别人师傅你到是喊得快……”
康熙咬着牙捏了捏小太子的鼻子,复又对着赫舍里道,“这几日朕仔细看了看那些人呈上来的折子,朕还是属意以汤斌、陈廷敬为太子师,芳儿以为如何?”
“汤斌虽是年事已高却一生清正,从不与任何朝臣往来,陈廷敬曾为帝师,精通汉学……
皇上到是有心了。”
赫舍里笑着轻点了点头,递给了康熙一杯茶,康熙的名单里并无任何与赫舍里家族有关之人,他还自当赫舍里多想,只是没想到她反而是赞成的紧,不免有些惊讶的楞了楞,“臣妾脸上是有什么吗?”
赫舍里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由问道。
看呆了的康熙一下子就是岔开了话题,“朕的芳儿最为漂亮,自是没有的……”
许是怕自己多想的心思被赫舍里看穿,赶紧就是抱着小太子道,“保成不是喜欢天文算学吗,皇阿玛当初可是学过了,皇阿玛教你可好。”
“好啊,好啊……”
小太子很是配合的道,赫舍里撑着下巴看着玩闹的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