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出手散漫的,又因他自称初次出来,又没有带上小厮,倒是符合不知疾苦的富家公子的作态。
也不怕露了富被贼人给盯上。
以乳娘的阅历,很容易想到这出,便说了出来。
便把小丫鬟给吓坏了:“那可怎么办?江公子这般神仙似的人物,又大方随和,太过善良没有防人之心,难道还是他的错了不成?”
“夫人,咱们好歹是邻居,自得照应一番,不若让护院的人出入几次,震慑一番宵小吧?”
胡夫人也不愿看这么个俊美公子在外遇了险。莫说是胡夫人和丫鬟两个年轻的,便是乳母一把年纪,也不忍这种年轻后生遭难呢。
这世上不堪男子比比皆是,好不容易见到个好的,这般毁灭岂不可惜?
便也默认了丫鬟的提议,平日里时长提点,做了好吃的唤家丁送上一碗,倒也算是顺手护一护。
果然那公子也是知礼的,人对他三分好,他便对人十分。
一来二去的,丫鬟与乳母跟江逊也算是熟络,便是胡夫人也能直接开口跟江逊说些话了。
这日乳母休假回家,乳母并没有成婚,将胡夫人视若己出,不过她的父母兄弟还在,因着她能赚钱,一家子关系也算和睦。
乳母与村里一两户人家的女眷交好,每次回来便是去别家坐坐,唠上一唠。
却突然听对方说起一话题——
“前些日子,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我家老头拿酒肉招待一番,便听了不少趣事。”
“其中有一事,便是说有户人家,是一富户老爷,那富户老爷娶了个继妻,十几年来无有子嗣。”
这点算是戳到了乳母的心坎上,乳母如今唯一发愁的便是自家小姐没有生育自己的子嗣,待老爷百年后,怕是没有依靠。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小姐,老爷续弦的时候,都四十好几了,想来也不可能是正值妙龄的他们小姐的问题。
再则小姐一母同胞的姐姐,去年还诞下一子呢,可见即便这个年纪,他们小姐应该也是能生的。
因此闻言便打起了精神。
便听对方道:“那继室不甘日后没有依靠,若老爷子一死,她一无子遗孀,怕不得被前头的子女赶出来。”
“于是便铤而走险,借腹生子。”
乳娘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真——”
她正想骂一句无耻,可联想自家小姐的现状,作为一个‘母亲’,又岂能不感同身受?
嘴里的话风便转了个弯道:“多年无子,此时突然怀上了,那老爷如何不起疑?”
对方神秘一笑:“这便是神奇之处了。”
“那老爷自是起疑,只那夫人不知何处得一妙计,竟能骗过滴血认亲。那老爷见两滴血相容,自是不得不信,还炫耀自己老当力壮。”
“却不想早就当了活王八!”
“不过听那道士说,那位夫人倒是不错,也不知何处借的种,那孩子生得俊俏又聪明,比前面的兄姐都有本事,夫人细心栽培,竟是一朝高中,从此母凭子贵。”
“便是那老爷去后,前窝的子女再是如何排挤,她有子嗣傍身,也无可奈何,后来小的那个发达,自然更不敢造次了,全家人都是看她脸色过活。”
这不正是乳娘所期盼的?
心里此时便是没敢产生多余的联想,也鬼使神差道:“如此神奇?那夫人是拿何等法子骗过滴血认亲的?”
那人便道:“我与你好才说与你听,切不可外传,这法子要是漏了出去,必定乱了套。”
于是便在乳母耳旁轻声说了那法子。
乳母心里砰砰直跳,回到胡家便看到自家夫人在房内绣花。
窗户门是大打开的,正好可以看见江公子的院子。
乳娘看下去,便见那江公子正拿着一根长棍比划。
也不怪他敢独自一人出门,看那作势,拳脚功夫该是不错的。
那江公子此时穿了一身贴身劲装,体魄线条清晰可见,一根长棍舞得虎虎生风。
那一双猿臂,宽阔的后背,结实的腰身,还有翘臀长腿,均让人看得心里狂跳,挪不开眼神。
她这把年纪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两个年轻的了。
他家小姐成婚多年,心思寡淡尚且能自持,小丫鬟一对招子真恨不得飞那院子里去。
乳娘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曾不知?
自从江公子来了之后,他们小姐倒是不爱去院子了,整日多的便是待在屋子里。
便是因为窗外秀色可餐。
乳娘见状没有说话,只出了门,找了几个叫花子,拿钱让他们扎破自己的手指,取下血液,以邻居的说法尝试。
竟真的毫无血缘的二人血脉相溶了,又试了好几对,还是如此。
一时间乳母欣喜若狂,大胆的想法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等到了晚上,便试探般对胡夫人提起此事。
胡夫人又羞又怒,责怪乳娘竟撺掇她做如此不知廉耻之举。
可乳母一提到江公子,她便不说话了。
“江公子的出身品貌,世间罕见,又岂是一般凡夫俗子能比?若他的子嗣,定是聪明伶俐,前途不可限量。”
“夫人,老爷也年岁大了,还能活多久?你足足小他三十多岁,不是乳娘害你,实在是想到老爷百年后,你便一个人孤苦伶仃,寄人篱下,我便每每夜不能寐啊。”
这何止是乳娘担心的?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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