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壶水,再拧了条湿毛巾放在于小敏额头上,这些都是她向姜聆羽学过的。
所以方然然反而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现场会更狼狈一些。满头大汗的关不语站在床边问她自己还需要做什么,方然然看看她,忽然问:
“你吃过晚饭了吗?”
关不语愣了下,她摇摇头说还没有,方然然点头:
“那你现在就去吃吧,吃完了回家学习,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照顾她。”
“啊?”
关不语吃惊地看着说出这些话的方然然,她还想说点什么,方然然歪着脑袋说:
“于小敏这个情况需要有人一直陪在她身边,一个人就足够。我有精力和时间,所以你就不必呆在这了。”
方然然从包里取出耳温枪。她走过去,看见于小敏昏迷不清的脸庞红得要命,发丝黏在了额前,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好久不见这张脸,方然然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当她最后还是伸了过去,捏住于小敏滚烫的耳朵,“滴”的一声,耳温枪上出现了三十八度八的数值。
“就是发烧。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方然然给还在犹豫的关不语示意了一下耳温枪,然后她顿了顿,再次说:
“关不语,两周后就是期末考试了。”
方然然看向关不语,关不语想起那一书包的试卷就打了个哆嗦,她这才点点头说好,那我就先回家。
当她关不语走到门口时,方然然又忽然叫住她说:
“明天早上上学前先来这跟我碰面。”
“啊?为什么啊。”
方然然回过头看了看于小敏,她回答:
“没为什么,过来就是了。”
关不语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方然然和于小敏两人。方然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走向厨房,把开水倒在杯子里,再从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退烧药和一些感冒药,同时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冰箱里几乎没剩什么东西,方然然不动声色地关上,额头抵在了冰箱坚硬的表面。
姜聆羽不在身边,于小敏似乎变得更不在意自己了。要是放在以往,每当她来到这个家里时,这个冰箱总是塞得满满当当的。
于小敏持续这个状态又有多久了?
方然然吐出口气,她把水和药端过去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关不语过来,甚至还主动要求去照顾于小敏。
她不懂自己,越来越不懂了。
而当她坐在床上,手扶住于小敏的脑袋,轻轻让她恢复一点意识喝下水和药时,她看着于小敏干燥起皮的嘴唇一点点被润湿,不知为何,这个于小敏好像是一个新的于小敏。她很小很小,比方然然还小,一小点,足以圈在怀里,这也让方然然知道了原因。
她确实有在担心关不语的学习,所以才主动担下这件事。但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在担心于小敏。她觉得关不语照顾不好于小敏,尽管她会很努力,但绝对不会像自己——
是了,任谁都不会像方然然一般,把于小敏照顾得很好很好,几乎不需他人担心。
毕竟,在对于小敏好这件事上,方然然只信得过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六点二更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