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一笑,接着掩唇,用一双无比无辜的眼睛看她。
“胆子大了,敢打趣为父?”
宋温游这才发觉,这小姑娘与他闹呢。但不知怎么,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居然觉得有些暖意。
“女儿是觉得您太紧张了。”
这些日子她看的明白,宋温游尽力想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包容她纵容她,什么都惯着她,生怕惹自己不高兴。
为了做一道菜一夜守在炭火边,到了天亮端到她面前,听她说一句好吃暗自松一口气。
可他们是父女不是吗?
宋月稚从不觉得父亲对不起自己,当年他出征是她同意的,不过是自己独自过了三年而已,再说她有皇后护着,再难就是被人当面说两句罢了,真的自己受伤的事情是从未有过。
“这三年,女儿过的很好,真的。”她说,“尤其是最近的这几个月,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宋温游一时无言,之后他长长叹息一口气。
粗糙的手擦了擦衣衫,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他的气势被刻意提起,“为父不在你还开心?”
宋月稚去拦他的手,道:“我刚梳好的发髻。”
“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还是干干净净的好看。”
“爹爹的胡子该刮了,扎人。”
“小姑娘你不懂!”
——
大军行至京都时,没曾想殿试的榜都已经下来了,江虔文得了消息,在名单上扫了一眼,榜首的名字被圈了下来——江汶琛。
江这个姓氏让他眼皮一跳,没由来心跳快了一拍。
但天下姓江的人无数,倒也没什么好注意的。
他手上的密报说,这人的文章甚至被太师亲自批阅,得了赞叹的语句。
下人问,“殿下,可要让人接触?”
“到了京都我再安排。”
这样的人才他一定要拿下,针对的方式要细细琢磨,不能太快。
而且他现在没有心思思考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与宋月稚见上一面,想起这个他便觉得胸腔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
有意无意的,军中的每个人似乎都在隔绝他与宋月稚的接触,就是他想尽了办法都没办法见上她一面。
如今就要进京,她回到国公府若是闭门谢客,他想见她怕是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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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晴的炙热,仿佛是上天也知道这日是将士归来的大典之日,京城主街人如流云,府衙维持秩序的官兵忙的头上大汗淋漓。
人太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上柱国将军回归,十三州太平。
这是多少人心头最诚挚的欢喜。
城门大开,迎接万千凯旋而归的将士,家属、故友,甚至是毫无干系的街头乞丐都抑制不住的欢呼。
宋月稚一身白衣,带着幂篱被人维护者进城,她不想呆在马车里,她想亲眼看看,她的父亲戎马半身,换来的万丈光芒。
城门前,一丝异样从头顶流过,她忽然不自觉的抬起下颚,朝上城门上看去。
斑斓阳光下,那一抹靛蓝的身影透过百米之距,与她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