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稚搬来的救兵,还没跑就举手投降。
利用公差,知法犯法。
江汶琛有些意外,却是道:“我以为你会带人硬抗呢。”
“怎会。”她忽然浅浅的弯唇,抬起眸子,“公子教我的,什么事都得以自己为先,我不想受伤,再让旁人担忧。”
他教她的?
那精致轻灵的面容突然露出笑容,就好像白梅初绽,余留满地碎雪。
江汶琛凝神半响,才似是自若的撇开目光。
再一眼看过去,竟快要到目的地。
这路,怎么这么短。
他还有些问题想问她,那些人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今日那个男人是谁。
可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问的太深,太过冒犯。
身旁的小姑娘却先问他,“公子怎么回头了?”
片刻后,他坦诚道:“我担心。”
他自然也想到了巡查的官兵,但这次却十分思虑不周,当时是打算,若是这群人见她危机却不动手,便学她那套‘擒贼先擒王’的方法。
还好,这次是她冰雪聪明。
宋月稚心尖微微一暖,她在马车面前停了脚步,对他道:“公子,这次来溱安,最幸运的便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见她耳边零碎的发丝,江汶琛忽然很帮她撩到耳后。
手指泛痒似的动了动,他轻咳一声遮掩,忽然随和的笑,“在下也是。”
细碎的雪忽然降落下来,宋月稚往上看了一眼,赶忙往马车里走。
见她这般模样,江汶琛只当是她怕冷,再说现在已经夜深,再多说话实在不妥。
一丝轻微的失落蔓延,他轻轻叹气,脚步一转便往上清观的方向去了。
但没走两步,身后轻盈的脚步声落在他耳边。
他一转身,只见小姑娘抱着一把伞和一件雪白的斗篷小跑着向他奔来。
“怕雪要下大了。”
她呼出的气全是白雾,鼻尖也是一层淡淡的薄红。
江汶琛伸手托了她一把,掌心的柔软让他微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放手。
宋月稚站稳了脚跟,将东西放入他怀里,“上清观离这远,我坐马车不会太冷,且一时半会就到了,公子若是现在赶回去又淋着雪水,怕是要感上风寒。”
见他抿唇无言,宋月稚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扑在了他怀中,她退后两步,再是道:“若是不嫌弃就穿上吧,虽是女儿家的款式,但黑灯瞎火的没人瞧见。”
怀里蓦然变轻,江汶琛握紧她的衣裳,声音微低道:“不嫌弃。”
“那便好。”宋月稚点点头,再是朝他打招呼,“我走啦。”
江汶琛轻轻‘嗯’了一声。
小姑娘便转身,脚步平缓的朝着自己的马车远离了。
他垂了眼见腕臂中雪白的斗篷,那股似有若无的清淡雅香异常熟悉。
缠绕在指尖柔软的触感,较之先前的她相比。
差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