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和藏书阁的总管太监精挑细选,口碑甚好的故事。
谢如伊算着段煜每日给她读,也能读个小半年了,很满意,“好,都放到书架上,每天挑一本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面。”
晚上,段煜与谢如伊双双沐浴完,一同躺在宽敞的床榻上。谢如伊平躺着,双手交叠于小腹,抚摸着肚子感受里面已经存在的独立于她自己的生命,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肚子里,住着个人!
段煜的大手刚好能包住她的两只小手,他一手撑住头,斜着身子也跟着去摸,去适应身份的转变。
“该给孩子读书了!”谢如伊钻进段煜怀里,圈着他的肩背,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处,还被他寝衣中的桃木牌咯着了。
她将段煜的寝衣拨弄平整,等他半支起身子坐起来,她就靠在他腿上。还是这里枕着更舒服。
段煜拿起床头上面放着的书,对着明亮的烛火看了一眼书名,不禁蹙眉,而谢如伊的声音从下面闷闷地传来,“是孩子要听,可不是我要听哦。”
段煜忍住笑意,嗯了一声开始翻开读,“从前山林中有一只小狐狸,可化为人形迷惑进山的路人,吸食人的精血……”
他起了个头就觉得不对了,这是什么破书,哪里是小孩子能听的?
“你别停呀!”谢如伊催促道。
段煜只好又继续,“某日,一个书生进山,小狐狸要像往常一样变为女子,吃了这人。但书生身上有护身符,小狐狸一近身就觉得难受,所以迟迟也没把书生吃掉。”
……
“书生见小狐狸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生活在山中,有意照顾她一段时日,但女子总是躲着他,书生心灰意冷……”
段煜啪地将书合上,就要吹灯睡觉。读这个书给孩子听,这不是荼毒吗?
“你怎么不继续了?”谢如伊不满,“这才第一日,你就坚持不下去,后面还有几个月呢!”
段煜指着她肚子,“你是在逼朕教坏孩子!”
谢如伊不管,“我都听了个开头了,你不给我讲完我睡不着了!”
段煜捏住她的脸调笑着,“刚刚是谁说自己不想听的?”
谢如伊嘴硬,“主要是你读给孩子,我这不是顺带的嘛。”
段煜还是要吹灭烛火,“明日换本书朕再来。”
“不行!”谢如伊抓着他明黄色的寝衣袖子,软声道:“我真的会睡不着的。”
谢如伊软声撒娇,段煜抗拒不得,只能顺着她,“就这一个故事,明天不能再看这本书了。”
“好!”谢如伊欢喜地应承着,心满意足地听完了整个故事睡去。这本书是好几个小故事,她还挺喜欢这第一个,如果段煜不读给她听,她就自己看。
沉迷于读书乐趣的谢如伊,在第二日晚上见段煜拿了本《九章算术》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蔫了。
段煜亲自去藏书阁选的书,实用且不会误导孩子,就算听不懂也能当个启蒙教材用,“伊伊,朕以后天天给你读这个。”
谢如伊:“……”
什么仇什么怨,段煜要这样折磨她?
段煜翻开书,“勾股……今有池方一,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1]
谢如伊眼睛一翻闭紧,小腿一蹬伸展身体就要在这声音中睡去,她用被子半捂着脸想堵住耳朵,但是毫无用处。
段煜的声音似有神力般在她耳边嗡嗡地萦绕。更过分的是,段煜边读着还要跟着算,特意找了个算盘放在腿上拨弄,哒哒地拨着算盘珠子。算出来结果还要把她叫起来看看。
谢如伊拖着身子被迫起来看他算出的结果,强颜欢笑道:“嗯,你算得对!”
总有一天,她也要用这个算盘整整段煜,他且等着!
……
一月后,谢如伊的肚子还不明显,她趁着身子轻便多出来走走,也算是锻炼身体了。怀孕后太医让她先别练剑,每日做些轻巧的活动便可。
据说多走动,日后好生产。她每日都绕着御花园走上几圈,虽然没什么花看了,树干上是光秃秃的灰败感,但她也只是每日例行公事似的来走走,不是真的赏景。
近日段煜又忙了起来,没多少时间陪她。他在的话会扶着她走,怕她摔了。但是偶尔他不在,谢如伊自己带着宫女也照样来。
春锦跟在她身后,“娘娘,天冷,您走完这圈咱们就回去吧。”
谢如伊也有此打算,“嗯。”
说来也奇怪,这都三月份快都要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这偏偏又来了一场暴雪,尤其是北方多成都快成灾了。道路堵塞,各种出行不便生意做不起来。农人在地里播下的种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春寒给冻死,出不了芽了。
段煜近来就为这事儿忙着,时常在书房召见朝臣商议,白日里几乎没空陪着他。
不过他有安排宫人将她长走的路上的积雪清除干净,全部铲到道路两边或者花丛里,而且又结冰的地方也要用刀铲了,就怕她没注意踩上去滑倒。
她散步有些累了,而且她穿的明明是厚底的棉鞋,却还是觉得冷意往上钻进来,她转身对春锦道:“回去吧。”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忽然迎面跑来一位小宫女,是她明华宫的春秀,谢如伊问道:“何事慌慌张张?”
春秀行礼后答道:“回娘娘,是淑妃的娘家人,赵尚书与他夫人递了牌子,想进宫看看淑妃。您不在,佟嬷嬷让奴婢来找您做决断,好回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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