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欺负吧。”
“……”尴尬地摸摸脑门,别过脸去干笑两声,灌一肚子风,倒想起一茬来,“对了,昨晚徐之杨来了?”
“他跟你说了?”
“没有,舍友看见你们出校门了。这么久不见,叙旧去了?”能闻到他身上有些微酒味。
“对。”李免舔舔嘴唇,不太想聊的感觉,探身往窗外望去,“快到了吗?”
“快了吧。”我也看出去,车龙蜿蜒到远处的立交桥,街边的店铺灯火通明,下班的人群来来往往,不由得喃喃道,“北京真大。”
大到能装下很多人,让我、李免、徐之杨和魏潇有重聚这天,心情很不一样。
“诶,什么时候去长城吗?”他忽然问了句。
“好啊。”
还有能弥补遗憾的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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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潇演出的酒吧并不大,在巷尾,挂着小小的霓虹招牌。
徐之杨杵在门口,有点走神的样子,我们已经到了跟前才迎上几步。
“到多久啦?”
“刚到。”他笑容有点勉强,抿抿嘴看向李免,两人没说话,半晌默契地拍了拍胳膊。
“进去吧,快开始了。”徐之杨去开门,我无意看了眼来时的路,一种奇怪的感觉再次驱使脚步慢下来。
刚才过来就察觉到异样,总能听到身后有响动,转头只剩空空荡荡。
——“快,外面冷。”
——“发什么呆呢?”
他们同时说话,又同时收声。
“诶……”顾不上回应,我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啊?”
李免和徐之杨顺着我视线望过去,空无一人。
“没人啊。”
“你也没觉得吗?进这巷子之后。”我朝李免说。
他摇头:“可能是顺路,半道拐进别的巷子了。”
“可能是……”我被说服,跺跺脚嘟囔着,“好冷,快点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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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进酒吧,印象特别深刻,以至于后来去过的地方总觉得差点意思。
空间真的很小,也就七、八桌的样子,快坐满了。灯光昏暗,一面墙前摆着几样乐器,光束投向那方寸间。
音乐舒缓,人们聊天的声音像是窃窃私语。
三个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就着吧台椅坐下,然后迎来沉默。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左顾右盼,寻找魏潇的身影。
很快她来了,一样的短发,走路带风,脚上终于换了双新靴子,边走边说:“李免,真是好久没见了。”
大方地打完招呼,随即问道:“你们喝什么?啤酒?还是调的酒?”
两个男生下意识交换了眼神:“啤酒吧。”
“你呢?”魏潇看向我,笑说,“给你点个饮料,牛奶也有。”
“不用啊,我也一样。”环顾一周,桌桌都是酒,“在酒吧喝什么饮料,啤酒。”
李免和徐之杨欲言又止,只有魏潇最爽快:“行,你没喝过,悠着点。我演出马上开始,就顾不上你们了啊。”
“诶……”我心里一急去拉她的袖子,唯恐又剩我们仨了。
也不知魏潇有没有看出这层意思,只是回身跟我说:“姜鹿,等会给你唱海阔天空啊,录个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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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念想似的,低头摆弄手机,留出内存随时等着魏潇的海阔天空响起。
酒是没喝几口,几乎还满着,被徐之杨拿起来往自己杯子里倒:“我看你也别喝了。”
“……我能喝。”眼看着只剩了个底,举起来一饮而尽,故作豪迈问道,“你们昨晚是不是已经喝酒了,不会醉吗?”
徐之杨明显一愣,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李免:
“你说的吗?”
“她舍友看到的。”
“哦,我们没喝多少。”
“他喝多了,在校门口小旅馆睡的,今早才回去。”
“你不也是?”
我听着两人唱双簧似的,感觉刚刚还堵着的东西一点点在瓦解,小时候的亲密感又回来了,特别想让时间停住。
谁也别去破坏,包括自己。
是酒精的作用吗,才两口酒,就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