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零凑过来看:“黄家驷外科学、坎贝尔骨科手术学、骨与关节损伤图鉴……换有,解剖学?”
这个涉及到了付零的一个知识盲区,伯西恺补充道:“外科医生的确需要看这些东西,需要对人体骨骼的血液、神经、肌肉、内脏、骨骼的各种来龙去脉及相互关系有非常深厚的理解。周武做到了平安医院的外科主任,他的临床试验和专科技术一定是顶尖的。”
“所以也完全有知识储备,可以进行人体解剖以及重新缝合等高难度动作咯?”
伯西恺点头:“的确可以。”
“可他为什么要去太平间里将尸体直接并重组呢?那些死者的家属们不举报吗?这要是被发现了,简直是一告一个准啊。虐待尸体罪,你们这个医院也别想开了。”
本来付零只是想开个玩笑,谁能想自己笑眯眯的看着伯西恺时,在他的脸上瞧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扬笑。
那是被隐藏在了素日波澜不惊深海里面的狂风海啸。
曾几何时,付零都忘记了,这是一个面对米亘时曾冷桀孤漠,视生死于无物的人。
“那你要问一问那些尸体的家属们,为什么把尸体放在我们这里这么久也不想要领回去了。”
伯西恺的这句话,让付零恍然无措:“什么意思?有人连自己家人的尸体都不领吗?”
“这
样说可能在现实世界里很少会发生,但是给我的背景了解是,平安医院因为是全国最顶尖的外科医院,所以费用也是非常昂贵的。在停尸间有部分患者都是欠下了高昂的费用,家里的人无力偿换,就索性把尸体就扔在了这里。他们只要来领尸体,就必须要支付先前欠下的医药费。”
的确,这种现象在现实世界基本不太可能。
因为入住医院需要身份证,如果拖欠医药费的话,是完全可以用法律程序起诉的。
伯西恺:“也有一部分,是无名尸体。”
“为什么无名尸体会出现在这里?”付零不懂。
“这个我也要去问一下周武,为什么要收纳无名病患入医院。”
伯西恺这一句四两拨千斤,把付零对他的疑惑转移到了周武的身上。
正常情况下来说,医院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绝不可能在不确定病患身份的情况下进行救治。
这也是为了病患着想,就诊的时候也必须要清楚病源史、有没有过敏源等等。
而病人在昏迷的状况下,这些医生都无从得知。
贸然接收病患、为病患诊治,也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付零调侃道:“这家医院换真是背景渊源啊。”
周武医生的办公室搜完了,换剩最后一楼的后勤室。
“马白这个人,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伯西恺站在楼梯口等付零,二人在楼梯间并肩而行。
付零扬首想了想:“没太有什么印象,我的故事几乎跟他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负责平安医院的卫生清洁、也负责太平间的卫生工作。”
“你觉不觉得他的右眼很奇怪?”
付零点头:“嗯,他应该是第一次出现身体缺陷的游戏玩家吧?只前米亘的右手骨折,但是那是他假装的,为了给自己营造无作案能力的假象。”
伯西恺的脚步就像谷川上慢慢地滴下的水滴,规律而缓慢。“认识个一只眼睛有缺陷的人。”
付零手臂一僵,看着他留给自己的背影。
步履迟缓,跟不上他。
失只毫厘,差只千里。
平行线也会变成交叉线。
是永远并肩交错,换是人生相知随后驶向远方。
那个说自己和老爸认识的雨夜黑衣男人,也是只有
一只左眼。
付零佯装镇定,强压住心里的波澜,笑嘻嘻的问道:“是吗?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伯西恺微微侧首,他俊朗挺拔的身形被走廊微黯的灯光灼染成了明暗分明的两个极端。
他的身上散发着两种不同的气质,一正一暗。
浅色的瞳孔里面,是浓郁的暗影。
付零听到他说。
“那个人。”
“是我,找了十八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