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那个小人的手臂环抱自己,而四周的黑暗,犹如恶魔的利爪正朝着那个小人而去。
画面压抑、诡异。
笔触看起来歪扭七八,不像是成人的稳健。
没等付零提问,伯西凯自觉回答:“这张画纸和我的故事无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清楚。”
付零眉脚微扬:“你把自己择的太干净了,从12点到14点两个小时之内,我不信你什么都没有做……”
“当然有做事。”伯西恺抿唇,指着屋内的那群人偶。“角色本里这些,和‘它’们……”
“……”金小花。
“……”付零。
付零总觉得他在把自己当白痴:“别的不说,就你这颜值犯得着和一群假人嗯嗯啊啊?而且,两个小时……你是故意在给自己加一个持久的人设吗?”
“……”伯西恺。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明事理,推理只看证据。既然我现在没有搜到关键性证据,我也不会为难你。”付零拍拍手上的灰,扬了扬手里的画纸叠成原先的模样,摆放在床上。她扬了扬齐肩的长发,露出小巧的右耳和蔑逆的笑容。“该逼问你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你。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你继续在这里渡春宵。晚安。”
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一朵浅浅的梨涡。
伯西恺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蹙眉静默。
良久,他的目光瞥到放在床上的那张儿童画。
指骨分明,轻轻一揉,将那张纸团碎在掌心。
纸张皱成一团,被扔到墙角里,滚入黑暗中。
男人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高大的身形嵌入昏暗的浅光中,在地上拉长、减淡。
黑暗中似有一抹不似人发出来的轻笑声,尖锐又利耳。
伯西恺立足原地,回首看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空旷无人、只有深渊般的冷暗。
那声仿佛像是错觉,又清晰存在。
他冷哼迈步,离开房间。
在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声音如狂风骤卷,发出一声拉长的狂笑。
彻底消失。
层层叠叠的回声犹如这永无止境的黑暗,困住了五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