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正是留给你的。难道你真的没想过当初他不想收养你,也许是个误会吗?”
林恩的动作一顿,戚眠欺近,林恩立即抬手掀起黑色沼泽,沼泽铁幕一般将二人隔开,自己急速后退,像是逃避。
竹栖却破开铁幕一般的沼泽,戚眠冲出,到达距离他咫尺的地方,与他在半空中对视:“你为什么不敢看?你害怕了吗,害怕曾经一切都是误会,害怕自己错过了曾经最想要的东西?”
竹栖在她手中挽出一个刀花,几缕琉璃一样的光从刀身上涌出,凝结成几片剔透的结晶。
沼泽下落,即将污染那几枚结晶。
林恩猛地扑上去,用巨大的身躯挡住下落的沼泽,把那几枚结晶握在漆黑粗糙的掌心。
再颤抖着,用力捏碎。
戚眠微愕。
巨大的怪物面庞抬起来看着她,狂笑:“哈哈哈,我再也不会被这些东西牵绊住,江承算什么东西,人类算什么东西!这种软弱的情感,我不需要!”
他的触肢四向长去,和荆棘丛纠缠。
戚眠借着荆棘丛在触肢中缝隙中穿梭,终于扛着触肢的攻击,一身是血地出现在林恩的正上方。
她掌心悬浮着两枚同样染血的结晶,垂着眼眸,目光悲悯:“可你必须知道真相。”
她化开两枚结晶,天地间大亮,雪光绽开。
半虚幻的投影在整个天地间铺开,巨大的竹林一路蔓延到天的尽头,尖顶的古怪建筑隐藏在竹林后。
各种尖锐古怪的音调交杂,说着晦涩难懂的语言。这些呕哑的声音中,石子小道上慢慢走来一个背刀的男人。
男人脑后扎着高高的小揪揪,在雪原映射出来的光中一晃一晃,割裂出清晰的光色剪影。
他从记忆中走来,沐浴光辉。
林恩颤抖着,情不自禁上前。
巨大的怪物拖着手脚,站到前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丑陋,手忙脚乱地收拢触肢,将皮贴在身躯上,歪歪扭扭地搭着。
他不由自主的伏低身子,以一种卑微的姿态仰望男人。
男人垂眸看着他,似乎被他的惨样吓了一跳,用调笑的语气问:“你搞咩?再跪也不行,我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熟悉的一幕在眼前重演,怪物浑身战栗,抖着声音质问:“我已经杀光了同族,我披上了人皮,我是人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离开?”
虚幻的投影在他身上投出千疮百孔,他浑身是伤,可以想见为了争取这个机会,他经历了怎样残酷艰绝的战斗。
雪原的光陆离,在两个人中间分出鲜明的光暗交界线,怪物跪于黑暗,男人身处光明。
怪物哀求地望着男人,男人笑容渐渐收敛,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伸出手,将他托起来。
“你不必如此。”
怪物双眼大睁。
怪物被引入光明中,被男人以一种拥抱挚友的姿势环抱:“你本就是足够独立的个体,我从未将你当作孩子。”
林恩怔然。
雪光落了他满脸,他眼角大滴滚落酸蚀液。
“我……等到你了。”
下一秒,他的胸腹灼烧一般疼痛起来。
他下意识挣扎,男人却将他拥抱得更紧,荆棘丛从男人的身体上涌出来,再贯穿这只巨大怪物全身,如同菌丝一般长遍每一个角落。
每一根荆棘上都涌动着戚眠的血,这种对它的剧毒深入每一个细胞,点燃所到达的每一处。
怪物怒目圆睁:“!!!”
江行舟低着头,在它耳边低声:“做我弟弟,你不配。”
怪物大口大口呕着酸蚀液,它猛地长出触肢,倒向穿透江行舟的身体。
江行舟闷哼一声,他的身体在触肢的冲击下,几乎被捅成筛子,他却仍然死死抱紧他,荆棘将两个人连接在一起。
怪物断尾求生,竭力切断自己被连上荆棘的部分,拼尽全身力气将江行舟击飞。
荆棘丛上涌,将江行舟团团护住。
林恩只剩一口气,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江行舟,又望向始终站在地面的另一个“江行舟”,强撑着挥起手,触肢冲向“江行舟”。
戚眠挥动荆棘丛在“江行舟”面前结成护盾,触肢击碎护盾的同时力竭,最后在那个“江行舟”脸上轻轻一拂——
“江行舟”的脸上出现一道伤口,伪装同步退去,露出一张满是淤青和疮斑的脸,身形也急剧缩小。
正是曾经在城东基地、伪装过金梦的“小红”。
小红此刻惊恐地跌坐在地上,不住摇头哭喊,做着口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为了让小红不发出声音毁掉这计划,他们用扣子的药暂时药哑了她。
藤蔓从她的背后散开来,宽大的男性衣服里全部都是它,在刚才的血战中死死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让她软倒。
戚眠再次出现在怪物面前,这一次,它没有任何余力阻挡长刀的劈落。
庞大的怪物半个身子从空中坠落,露出里面晶莹的晶核。
林恩恍然,露出个惨烈的笑。
长刀已经抵在他的晶核上,他所有的挣扎都会变成徒劳,他惨笑着,望向戚眠:“我终究败在这种可笑又软弱的情感下。”
他不甘心地开口:“我死了,我的身躯可以滋养这个世界的所有异种,我送出去的孩子们会在短短几天内,生长满所有幸存者的体内。”
戚眠喘息着,低下头,怜悯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