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晨光中, 一个顶着黑鸡的女孩慢慢走来。
她被另一个更高大的身影牵在手里,后者背脊笔直,眼神清浅, 却在看见那个城墙上跳下来的身影时,一分一毫染上鲜活的色彩。
戚眠飞扑入他的怀中。
江行舟眼眸带笑, 被她冲入怀中, 牢牢站住, 铺天盖地的藤蔓在身后张开。
戚眠小声:“你们怎么才来。”
江行舟的眼睛里笑意再添几分,声音沙哑:“我也想你。”
戚眠:“……”
脸色通红, 哪有她问怎么才来, 他回答也想你的。
“路上遇见几个不长眼的异种, 绕路耽搁了些。”江行舟解释,低咳两声,温柔地抚摸戚眠的长发,“让我的女孩等久了。”
“……”戚眠的头埋在他胸膛前,“不久。”
等你多久都不久。
晨光带来暖意, 将周围寒冷的空气烘暖。
戚眠用发顶蹭了蹭他下颚,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不知道是否是晨光的原因,她只觉得江行舟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些, 神采却比之前在中央基地好很多。
戚眠问:“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扣子声音脆脆的, 把头顶的黑鸡端下来,黑鸡漆黑的鸡喙被她常用的皮筋绑着, 腮帮子鼓得很开,一副想吐吐不出来的模样,眼角含着一大泡眼泪。
叽:都是一群人渣!
江行舟接过她的话头解释:“扣子的黑鸡可以带走所有人,伯父伯母(罗家父母)和罗明都在里面休息。中央基地那边也有我们的模拟影像,瞒过十天不成问题。”
戚眠欣喜点头。
他们终于能离开中央基地, 离开那个给她诡异感觉的地方。只要她回到南方基地,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不再是孤立无援。
她盘算着之后的安排,一低头,这才注意到江行舟身后的藤蔓还提着一个人。
藤蔓是面朝下提着他的,那人委顿着身形,大概真的是被江行舟一路拖过来,先前她也没注意到,随口问:“这是谁?”
戚眠看见那人的脸,忽然一噎。
她嘴角抽搐:“怎么、把他也带出来了……”
江行舟眼里的笑意都快盛不住了,声音里带了点揶揄:“带他出来你不高兴?”
戚眠心态有点崩:“……舟哥你一定是在搞我对吧?”
为什么要带小哑巴一起走?他应该好好的在中央基地,因为他特殊的体质被好好保护着,至少此生生存无忧。
当然,也不要再和她见面。
江行舟轻笑,忍不住再咳了两下,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嘶磨:“我们没想带他,是他自己逃了出来,大概是想来城东基地找你,我在半路上遇见他。”
“他当时已经陷入昏迷,应当是被某种植物型异种迷惑,但是还活着。他手无缚鸡之力,能孤身走过一半路程,这等心性非常人能及,他对你当真执着。”
戚眠麻了:“……所以你就把他捡回来了?”
“顺手。”江行舟强调了一下,再随手提了提昏迷中的小哑巴的衣领,表示自己真的只是非常地顺手。
“总不能让他留在那里,或者再回头送过去。扣子的鸡一旦使用就不能中途开启,就只能藤蔓提过来了。”
藤蔓骄傲地昂起前端,展示出强壮的藤藤躯体,表示自己再提十个这样的弱鸡也没问题。
……还不如真的留他在那。
戚眠面色扭曲,这下还要安置他,万一他又跟着跑,后面真跑到南方基地那才是没完了。
戚眠正思考着如何在小哑巴苏醒前把他安排好,身后忽然传来柔柔的一声呼唤:“眠眠。”
秦曌换了一身衣服,脸上身上的血污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迎着朝露走来,身形纤细得像柳,带着温和潮湿的气息,如同小羊一样温顺乖巧。
他声音极其温柔,温柔得戚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
他用着惊讶的语气,浅色的瞳仁里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意思,甚至还写满无辜:“舟哥早上好。哎呀?这位是不是就是眠眠曾经的爱人?怎么昏在舟哥手里,眠眠会心疼的~~”
戚眠差点没被他做作的语气原地送走。
江行舟脸上的笑意倏然淡去,他平静地直视秦曌,秦曌毫不畏惧地对视回来。
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容貌,一个身形笔直如竹的男人,一个柔弱如蒲公英的少年,争锋相对。
江行舟冷声:“早就听闻秦先生母亲情人众多的事,想来秦先生在这种家风下熏陶多年,似乎对别人的女朋友格外感兴趣?”
戚眠:“……”
戚眠捂了下脸。
夺笋呐,山上的笋都被舟哥你夺完了。
秦曌脸色果然微微一变,随后露出个更加灿烂的笑颜,用很小奶狗的语气软软道:“谁说不是呢,若不是从母亲那里学到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追求我的真爱。”
江行舟的眼神一厉。
扣子端着鸡,两眼炯炯地望着眼前对峙的三个人,脑海中诡异地想起了人类曾经拍过的很火的宫斗剧。
皇后提着半死不活的妃嫔A,妃嫔B袅袅娜娜上来,亲亲热热地喊着皇后姐姐,再很绿茶地在皇帝面前挑拨离间。
打起来,打起来!
扣子唯恐天下不乱,就差没摇旗呐喊,心中还十分为难到底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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