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地喊回来,“她不一样!她有能力救他,但是她没有!”
中央基地的人气炸了:“那种情况那么危急,她能不能救下来是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知道的?”
逃跑回来的城东基地的人毫不犹豫:“她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她不救人谁去救!她害死了他,他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女儿在等他,他孩子还那么小!”
中央基地的人啐到地上:“怎么能有你们这么不要脸,被救了反咬救命恩人一口!”
“一群忘恩负义的毒蛇!呸,说蛇都糟蹋了,你们就是一窝蛆!”
城东基地的人怒骂:“她就是刽子手,你们都是帮凶!”
“就是有你们这样的人在,才会让这种凶手横行,恃强凌弱,末世才成了真正的末世!”
“中央基地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戚眠已经把二楼晕厥的谕西和小红一起提下来,没想到他们还在吵。
带头闹事的人已经跳到桌子上:“她救我们也是她自愿!我们逼她了吗?她自愿的事情,关我们卵事!”
戚眠听不下去,把这名异能者拖下来。
异能者脸色陡变:“你要干什么!”
他完全无法挣脱,发现戚眠正在像门口走,骇然发觉她的意图:“你不能、你不能的!你好不容易救我下来,不会杀我的。你连陌生人都会救,连那个假冒的女人都忍了,我就说了几句话,你不会……”
大门打开,人被扔出去,把试图闯入的棉花球逼退,再合上门。
惨叫声瞬间消湮在愉悦的咀嚼声中。
屋内寂静一片,城东基地的人眼神惊恐,一句话不敢说,中央基地的人也傻眼了。
少年结结巴巴:“戚、戚队……”
就算是刚才,你不是也一直在努力救下所有人的命吗?为什么现在会把救下的人再……
戚眠提着刀走回来,声音冰冷:“我愿意救,是我想救,但不代表是我的义务。我会救你们,也能杀你们。”
那些逃跑回来的城东基地的人彻底乖了,被中央基地的人逼着瑟缩在一起,躲到角落。
他们就是先前闹事的那波,因为不服戚眠才会离开,就算逃回来也是期望秦曌会救他们,始终没有把戚眠放在眼里。
再说戚眠看上去手段狠,细想却没有真的杀人,唯一死的胖子,也不是死在她手上。
所以他们才敢质问,他们从没想过她真的会杀同胞。
最开始就留在度假村内、没有跟着造反的城东基地的人,面上都露出庆幸。
戚眠把那些城东基地的人交给少年看管,自己回头继续审谕西和小红。
秦曌一直笑笑的在看戏,这会儿才慢吞吞蹲到戚眠身边,帮着扒谕西,哪怕身上一直在流血也不管,似乎折磨谕西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令人愉悦的事情。
他声音软软的:“我以为你不会生气呢。”
他眉眼再弯,“这群狗,就让他们去死好了,还救什么呐。”
戚眠搜了一遍谕西和小红,坐在一旁思考想要的东西在哪,闻言抬头:“我会救人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们都能随便在我头上跳。”
“难道不是呢?末世了,你还保护着这群废物,救人、殿后、险些受伤,多么伟大的行为。”
秦曌夸得特别笋,“就差没在右脸上写个圣,左脸上写个母。”
戚眠沉默很久:“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
上辈子,她带领南方基地,城内的人无一不是善良、知晓感恩的人。
如果不是民众们出人出物,保护她爱戴她,南方基地早就没了。
甚至在小哑巴逃出基地、导致异种入侵基地、城墙失守之时,她被异种潮困死。
一群平时只会烧火、做饭、浇花的异能者,组成人潮、人梯,用命填着,给她送来一位治愈系异能者。
她身后一直站着这样的人,所以也就习惯了身边都是他们。
是以末世前,看到那个名叫宋淮迪的小警察,为了保护关洲市百姓不惜搭上自己的命,她终究心软救了他。
他让她想起异种潮中,被瞬间冲散的人潮。想起异种缠绕的城墙上,不断坠落、断裂的人梯。
还想起人梯的最顶端,一双手被几双手、几双手被无数双手拖举着。
在熹微晨光中,沾满鲜血地伸出,艰难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
她是他们的城墙。
他们是她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