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眠的表情有细微的崩裂。
用小哑巴那张极致禁欲的脸说这样的话, 这蜃楼还挺会。
戚眠的视线不自在地从小哑巴身上掠过,再四顾,明白过来这依然是她最期望的生活。
在小哑巴为了逃离她身边、不惜冲进异种王出没的城镇之前, 她最大的心愿是亲人在世、而他也在她身边。
他们在山好水好的地方定居,建起一个小小的宁静基地, 她会保护好基地里每一个人。
戚眠深吸一口气, 因为被二阶蜃楼精神攻击, 全身有些虚软无力,有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连刀都拿不起来, 就像是噩梦里告诉自己要醒, 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戚眠用力咬了一下自己嘴唇, 嘴角溢出一抹血,力气有一瞬间的回归,她毫不犹豫把面前身形瘦高的人捅了个对穿。
想什么不好还想着他,下一个更乖好吗?
戚眠如此想着,就见面前被捅吐血的人, 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而是垂着头勾着笑看她。那张因为被异种半感染而消瘦、骨骼明晰的脸稍稍变幻,就换成了江行舟的脸, 两人在这一刻有诡异的相似。
他淡漠的眼眸微垂, 轻轻低下头吻在她眼角。
戚眠:“……”
……还挺与时俱进。
戚眠脸一黑,迅速清空自己的大脑, 用力再咬了一下,手中的刀微微旋转,横向将“江行舟”劈开。
最核心的幻象被破开,她脚下加速,一路劈开幻象, 每一个幻象都是蜃楼用自己的身躯凝结起来的,她不断听到蜃楼受伤的闷哼,周围透明的躯体都在不停抖动。
冲出幻象那一刻发现自己从村口不过前进数十米,燃烧的断木才烧去半寸,脑海中却仿佛已经度过许久。
江行舟双手沾血,亦刚从幻境中破出,戚眠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猛地别开脸,戚眠看到他整个脖颈和耳后都是通红。
戚眠:“……”
不用问了,这只与时俱进的蜃楼肯定也给他看了些东西,脸红判断程度,搞不好还是限制级。
听到戚眠忍俊不禁的笑声,江行舟走的更快了。
他们在蜃楼体内,蜃楼起先不断用透明的果冻躯体挤压过来,试图把他们一点点磨碎,却被江行舟分解成粉末,戚眠甚至从他的动作中隐隐察觉到一丝恼怒的意味。
因为没有沦陷在蜃楼的精神攻击中,蜃楼这种对内攻击力并不算强悍的异种硬生生被两人撕开一道长口,两人沿着长口飞奔,即将到达王兵家的时候,戚眠忽然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危机感。
江行舟猛地转身朝她扑来,两个人紧紧抱着向一旁,而原来所站的地方已经炸开。
前方透明的果冻里不断喷出浅色的液体,液体所过之处全部都发出滋啦滋啦的灼烧声。
两个人立即飞速躲开,戚眠大喊:“这是胃液,它想直接把我们消化!”
两个人飞快地在残余废墟上奔跑,胃液在碰触到砖石时消溶稍慢,可很快又将石块消融。他们试图往上跳破开笼罩着的蜃楼,可蜃楼透明的躯体再次不管不顾压下来,他们无法长期滞空。
眼看胃液要追上,戚眠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蜃楼的胃液虽然只有两个小时大量分泌的时间,可他们离开村子这么久,如果王小晴真的在地下,那就算再怎么牢靠的地下室,也会被强行消融。
除非……
戚眠忽然抬头看天,天色透白,唯有一处似乎有半片轻纱似的圆形云团,在不住地随着蜃楼的颤抖摇晃。
戚眠长刀向地,大脑晶核再裂一份,她眼眶染着血色,大喊:“舟哥!在天上!”
江行舟会意,猛地跳起,一瞬间铺开的放大过的轻重力场落地,整个村子所有东西都同时离地,如同失重一般悬浮在空中,连蜃楼也稍稍离地,出现短暂的愕然,喷涌的胃液停顿片刻。
江行舟动作飞快,眨眼出现在那片圆形云团中,瞳孔微微睁大。
只见一只雪白的大鹅疯狂扑扇翅膀悬浮着,它的背上站着整个村子仅剩的九个幸存者,王小晴惨白着脸张开一个白色的玻璃弹珠似的屏障,将所有人连同大鹅都笼罩在一起。
玻璃弹珠屏障只剩很薄的一层,外面是一阵厮磨的声音,蜃楼透明的躯体一直在玻璃珠外壁啃咬,口涎和胃液不断腐蚀玻璃弹珠,试图突破冲入其中。
江行舟身形再闪,面前瞬间被他分解出一个长洞,蜃楼陡然发出阵阵作呕声,他反身一喘,将玻璃弹珠直接从大洞里踢出去。
他同时回落,将撑着刀跪在地上的戚眠抱起,朝外突围。
戚眠脸色惨白,因为过度消耗已经露出死气。江行舟面色冷峻,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线。
戚眠艰难抬头,对他露出个无奈的笑:“别怕……不会死的。”
江行舟的面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好转,他的脚步忽然停下,面前蜃楼已经重新合拢,封住他们的去路,他不断用异能试图突围,蜃楼却似出离愤怒,破损的躯体疯长。
“它狂暴了。”戚眠低声解释。
江行舟伸手,握住她怀里的刀。
戚眠却躲开,一个翻身脱离他的怀抱:“我开路,你抱我出去,我们都可以走。”
就是那样,她的伤势会再加重一分,晶核也许会真正濒临粉碎。
但这样的情况她在生死边缘经历过无数次,再来一次,也没问题。
“停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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