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决定,舅舅让去哪,便是不说,舅妈也会高高兴兴背上全部家当,颠儿颠儿跟着舅舅就走了。
呃,所以现在,他们又要搬家了吗?
钟裕文怀着忐忑与不舍,试探着问:“舅舅,我们这是要去哪?”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哎老楼啊,你说我是带这条纱巾好看呢,还是就带红色这个?”
楼岚皱眉,不耐烦地敷衍一句:“喜欢哪条带哪条!”
张海美紧接着又问:“可是都喜欢啊!”
要是不喜欢,她买来干啥?真是笨死了!
楼岚气倒,扭头吼她:“喜欢就都带呗!问啥问!”
一大早说了要出去旅游,这女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转得他头都晕了。
张海美一点不带虚的,依旧心情很好地继续纠结下一个问题:“老楼,那我这几身裙子咋说?”
楼岚彻底没了心思回答外甥的问题,草草催了一句快点收拾,然后自己转头就躲进了房间里,只说自己也要换衣服了。
可惜没过几分钟,找不到人帮忙参考的张海美就拿着包追进了房间。
站在外面钟裕文都能听到舅舅从怒火熊熊到气倒憋闷,再到无力妥协的声音。
钟裕文看了看怀里的双肩包,不由摇头失笑,也不再想别的了,反正舅舅舅妈去哪,他的家就在哪。
跟着走就行了。
这是楼岚早就计划好的全家旅游,就等着钟裕文考完高考全家出发。
所以旅游必不可少的照相机,自然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因为楼岚总是闷声不响就放大招,不管是张海美还是钟裕文,都没纠结旅游一趟要花多少钱,旅游完了回来会不会生活拮据这个问题。
在他们看来,楼岚这个大家长是很靠谱的,不至于花掉全部家当不管不顾就为了享受。
再不济,张海美做蔬菜买卖,就算连进货的本钱都没有,依靠几年的人脉,也能赊账先拿货后结账,一日的生活费是不成问题的。
钟裕文也攒了不少零花钱。
所以一家三口这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玩得很开心,从七月初,玩到了八月末。
中间还临时回去了一趟,因为钟裕文高考得了个省文科状元,学校和教育/局都快找疯了,差点闹出历届以来第一位“失踪”的省文科状元乌龙事件。
等领了奖状奖金,又请了老师领导简单吃了一顿便饭,不等闻讯而来的各方记者想要采访,楼岚又带着两个人火速赶回泰山,继续上次被中途打断的泰山之游。
做事一定要做完,做到一半就半途而废,那感觉,可太难受了。
这场炎炎夏日里踏遍五岳走过古道,上过山下过海的旅行,让钟裕文见识到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
张海美也自觉陶冶了情操,并收获了一大堆批着纱巾的美照。
楼岚也顺便考察了几样投资项目,为自己的小金库添加了又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等到结束了这趟国内自助游后,钟裕文在家停留几日,就收拾行囊,踏着坚毅的步伐,北上进入京大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涯。
留在家里的人两位家长么,自是该摆摊卖菜的摆摊卖菜,该四处闲溜达时不时闹失踪的闹失踪。
数年后。
已经大学毕业,刚考完公考的钟裕文带着女友回到自己成长的小城市。
外面日新月异,小城市却如同凝在了如诗的美丽画卷中。
涛涛的江水,如织的人流,河这边的老旧房屋与河那边的高楼大厦,呈现着新旧交错的对比。
“新兴区那边变了好多,等休息一下晚上我陪你过去逛一逛,买点需要的东西。”坐在出租车上,钟裕文指着河对岸跟女友赵佳仪说。
赵佳仪长相属于耐看型,初看小家碧玉,越看越亮眼,加之温婉知性的气质,在学校里也是许多男生追求的小班花。
可她暗恋上了每天早上都能在湖边看书时遇到的钟裕文。
钟裕文长得好,性格也好,成绩优异,到了京大这所学霸荟萃的学府也依旧颇有存在感。赵佳仪为了能更加靠近喜欢的人,本就不算放松的大学学习日常被安排得更加紧凑。
原只想为了喜欢的人变得更好,不求真有个什么结果,没成想大三结束的时候自己暗恋的男生忽然在最后一个清晨偶遇时叫了她的名字。
两人就此走到了一起。
赵佳仪家境颇好,最终却跟个毫无背景、家庭经济条件也属中等偏下的人在一起,家里亲近的直系长辈没说什么,倒是不远不近的三姑六婆话多得很。
这次赵佳仪跟着男友第一次回老家见男方长辈,自也能想到那些人会说些什么,甚至还在路上,就有人越俎代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她手上。
赵佳仪看起来柔弱好欺,却不是个真包子,第一个电话打过来时,她就把事捅到了祖父那里。
自此才算是清净下来。
这些事她也没跟钟裕文说,并非默默付出感动自己,只是因为知道一份感情需要的不是考验搓磨,而是双方的呵护。
此时此刻,看着对她来说着实落后的小城市,赵佳仪却觉得窗外吹来的风都带着特殊的情怀。
到了一处外表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小区房屋,钟裕文提着行李箱带路,领着女友上楼。
早在回来之前,钟裕文就打了家里的座机,跟舅舅舅妈说了自己要带对象回家的事。
所以到了家门口,没掏钥匙,敲了敲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