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范光熙就按兵不动了。就算自己推错了,苏州离京千里,九皇子也未必知道江南官场的具体情况,到时候想个什么理由搪塞九皇子不行?做地方官的,谁还没有点苦衷不得已呢?总比自己下手快了,落得和朝廷争利的罪名要强吧。
谁知道,再等了两月,朝廷的巡视队伍还真南下了,也基本定下了海贸专营的方案,只等朝廷方做好准备便试行。范光熙逃过一劫的同时,暗道好险。但也因此,巡按的队伍路过苏州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大的问题,只寻访了一下,便继续南巡。
温州也不用说,但凡是王家控制海贸生意的地方,也都有数不尽的冤屈。但是当地百姓也都说这一两年好了不少,查出来的,都是甄应嘉落马之前的旧案。
至于福州,乃是属于闽地,各种问题比之江南境内的海贸州府有过之而无不及。江南尚且在甄应嘉落马之后,整肃过整个官场,就是王家的人,也有所收敛。三年前的旧案虽然多,近二年却还算规矩。
福州则山高皇帝远,海贸乱象从不曾受到节制,和王家有关的商行,就是海上一霸。其他商行,若是不给当地地方官和王家上供,几乎没有生存空间。至于官府,也是包庇王家商行,以权谋私。
直到巡按的队伍走到泉州,才又得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泉州三年之前的地方官是苏寒山搭档柳征,彼时治理是不错的,泉州海贸也是少数没有被王家控制的沿海州府之一。后来,苏寒山调任巡盐御史,柳征调任松江府守备,泉州的海贸生意也不好做了。
巡按队伍到泉州的时候,各商行反应的不是苦王家久矣,而是问朝廷能不能把苏大人和柳大人还给我们泉州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