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郑三郎不必客气。”
见郑三直起腰后,徐杏则又笑看着人问:“前些日子我和太子殿下一同谈起秋闱考榜上有名的学子时,竟没看到郑三郎,心中好奇。听四娘说,你原是要秋时入场的,怎生又没去?”
郑三又抱拳微垂腰回话道:“臣子才疏学浅,还未准备好。”
徐杏点头说:“素来得知,郑家三郎最是谦逊温和之人,相信只要你好好读书,假以时日,定可榜上有名。”又说,“公子也是自小饱读诗书之人,该是最明理的。其实生而为人,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能尽如人意,公子比起很多人来,其实是很幸福的了。”
“上有父母宽佑,下有兄弟姊妹互相扶持。郑家家风清正,一屋子大大小小的都十分和气,兄弟姊妹间,更没有什么嫌隙。若只因一点小小的坎坷就糟蹋了自己这么好的命,实在可惜。久而久之,或还会殃及父母兄弟。”
“公子是聪敏之人,也该知道,这世上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任何的艰难险阻,都可攻克。你看我,十五岁之前日子很不好过,可如今,不也入宫做了太子姬妾,又独得盛宠,日子越发好过起来了不是吗?”
“人该往前看。勇敢的往前多走几步,你会发现,柳暗花明。”
郑三郎始终垂着头,尽量藏住自己脸上的神色,他终于知道她寻自己来所为何事了。
她是来劝自己好好过日子的。
“谨遵良媛教诲。”郑三再次抱拳。
徐杏言尽于此,和郑三不宜多见。所以,见该说的都说完了后,徐杏对身边的郑四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而此刻,太子隐在竹林茂密的高处,正负手垂眸睥睨着不远处的下方。
见那抹婀娜娇艳的身影已经翩翩然绕开郑三,继续往前去了后,太子这才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太子身边跟着曹安有,曹安有见主子不说话,则弓腰紧随其后,笑着道:“良媛跟在殿下身边的时间久了,为人处事倒更有太子殿下您的风范了。您瞧她……”
“去和郑家说一声,就说孤前来道贺。”太子突然打断。
他就是想让她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