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延失笑：“不用，你和同学们好好拍照吧。待会儿见。”
诶？
潇潇茫然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封延在车上，怎么会知道她在拍照……？
她赶紧四处寻找可疑的身影，可是周围全都是打闹的同学，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存在。
反倒是姚倩看见她打完了电话，一下子扑了过来，悄悄说道：“你看谁来了？”
潇潇心里一惊，又有半分欢喜，一回头顺着姚倩指的方向看去——
却不是封延，而是秦怡妃。
潇潇肉眼可见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姚倩却没发现，继续说道：“呵呵，拍照的时候不来，现在要参加毕业典礼就来了……”语气中别提多不屑了。
潇潇没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秦怡妃。
看得出来，她瘦了很多。脸似乎又去动过了，显得有些僵硬，比起上一次的容光焕发，现在的她明显过得差多了。神色间带着淡淡的脂粉气和疲倦感，和穿着学生短裙站在校园里的同学比起来，倒不像是一辈的人了。
她正在和旁边的同学说话，但彼此之间都带着几分疏离。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或多或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此刻看秦怡妃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热切。
潇潇转过头，轻轻说了一句：“算了，别管她了。”
毕业典礼很快就要开始，班长抱来了学士服，大家一人一件穿好，按照班级次序往礼堂走。
潇潇心里惦记着封延，总是左顾右盼，可怎么也没找到他。再进入礼堂她就得和同学都坐在一起，等待上台了，自然也就更没机会了。
她掏出手机来悄悄给封延发微信：“我进去啦”
封延倒是秒回：“好。”
毕业典礼的流程其实都差不太多，学生落座后放国歌校歌，然后一起宣誓。之后就是各种重要讲话了。
比起台上的热闹，台下的学生们倒是更关注彼此身上穿着的学士服，又或者四处和旁边的人自拍。
有不少人也跑来和潇潇合影，并对她说恭喜。拍摄《灵媒》之后大家就已经觉得她很幸运了，现在又得知她马上要进组拍摄《仙灵剑传奇》，多半都明白她已然是星途坦荡了。
潇潇都一个一个道了谢，还有几位悄悄来询问，大概是临近毕业却没找到什么机会的，她也都仔细听了听，然后说了点自己知道的消息。
她虽然不能帮人家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说一点内部的消息帮帮同学也还是可以的。
相比她这里的热闹，秦怡妃那里就显得冷清多了。
礼堂里的座位只规定了班级的位置，至于班级内部想怎么坐那都是随意的。潇潇和姚倩、汪梦莹三人自然是坐在了一起，其人也有各自的小伙伴，三三两两，唯独秦怡妃落了单。
她穿着学士服坐在最后一排，拿着手机在看，脸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
潇潇去厕所的时候经过她，两个人视线接触了一瞬，秦怡妃率先扭开了头。
可等到她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秦怡妃也站在镜子前，正拿着一根口红在补妆。
潇潇低头洗手，似乎对旁边的是谁根本没在意。
秦怡妃拿着口红慢吞吞地补，轻轻道：“你很得意吧？”
潇潇抬起头，注视着镜子里的秦怡妃。她们的视线相接，她发现自己连秦怡妃的脸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秦怡妃带着恶意的眼睛注视着潇潇，缓缓开口道：“看见我这么不顺，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觉得我都是活该？”
她本以为自己会获得点回应，谩骂也好，劝诫也好，又或者哪怕是表情的变化也可以。
但什么都没有。
迟潇潇的目光犹如一潭深水，宁静无波，深不见底。
秦怡妃看不懂她的表情，也读不懂她目光下的情绪。
迟潇潇只是这样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悄然离开。
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就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挑衅似的。
秦怡妃怔怔地站在原地，竟然好半天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潇潇默默回到了座位，刚好毕业生代表已经发言完毕，所有人正在鼓掌。
姚倩边鼓掌边告诉她接下来的流程：“马上就要上台去拿毕业证了。”
她点了点头。
在热烈的鼓掌声中，潇潇听见自己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封延的微信。
“是不是快要到你上台了？”
潇潇回了个“是哒”的表情包。封延又是秒回。
“好，我在台下看着你。”
——“潇潇，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