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袖子擦拭了一下。
“沈小檀越。”他一手持传音镜,一手对着沈闻行了一礼。
“你是哪个……”沈闻指着镜中的那个秃头,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位长相普通,说话声音普通,浑身上下就透出无穷无尽“我很老实”气息的大师是谁,“善溪大师好。”
善溪:……
贫僧是不是该感谢小檀越还想得起贫僧的法号?
他咳嗽了一声,道:“师兄自从三年前回到大悲寺,就进入了琉璃宝塔内闭关,至今未出,进入塔内闭关之前,他将此物交给贫僧,说是日后若是小檀越来寻,可以帮助一二。”简单来讲就是妙法闭关之前猜到沈闻一定会翻出什么浪来,故此嘱咐没啥事干的师弟随时蹲着准备帮忙。
沈闻噎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对于鸠摩晦尊者,善溪大师知道多少?”
善溪猛地瞪大了眼睛:“鸠摩尊者?”他皱起了眉头,“此人性格孤傲不群,又是极为心高气傲、目下无尘之人,”善溪顿了顿,又小声吐槽,“有时候我都觉得尊者胜负心太重,不太像是个出家修佛之人。”
说完之后,他还自打了一下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出家人也不搬弄是非、妄议他人。”
沈闻:……
她把歪了的话题一把给扭了回来:“那么,若是这位鸠摩尊者,对才见面一次的人说出‘还回来找你’,善溪大师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善溪的表情那就老精彩了,要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有人大晚上把睡得正香梦到自己开山立派左拥右抱万人敬仰的小杂鱼一脚踹醒告诉他该起来搬砖了一样:“这,鸠摩尊者一向眼高于顶,当年大塔林寺同大悲寺辩法会的时候,他连圆通师伯都不看一眼,独独对师兄青眼相待……若是有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坐在沈闻边上手里摩挲着持珠的求心,“那一定是在佛法造诣上极为出色的佛弟子了。”
想到这里,他看求心的眼神都有些酸。
要知道,当初辩法会的时候,鸠摩晦对着他就像是空气一样,在旁人看来极为傲慢。但是此人讲解佛理又相当出色,浅显易懂,深入浅出,又文采精妙,口灿莲花,简直和妙法不相上下。
酸不酸?
酸的。
气不气?
气的。
服不服?
这个……真的只能服。
善溪酸了一会就摆平了心态:“恭喜求心师侄呀,若是能得鸠摩尊者指点,在对佛法的理解上一定能更进一步的。”
“不是他,是我。”沈闻无情地打断他的话。
善溪的表情不再是“满眼柠檬jpg”了,事实上,这位大师父虽然外貌平平,但是表情相当丰富,就比如在他听到沈闻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处在了一种“战术后仰”的状态,以至于沈闻都看到了他惊讶的眼白。
沈闻:“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不是、你休要信口雌黄……鸠摩尊者修的是罗汉道,罗汉道是绝对不会近一点女色的,他怎么可能……等等。”也不知道善溪脑子里到底想到了什么,他骤然刹住自己的话头,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沉痛的声调道,“沈小檀越,能否摘下面具?”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善溪的内心奔腾过一万匹的西域羊驼,他这般实在是惴惴不安,尤其是当沈闻把手放在面具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僵直的状态。
直到沈闻真的摘下面具。
他的脑袋里盘旋着“果然如此啊”这句话。
当年他见过尚且是少女的惊鸿,如流风回雪,如霁月生晕,如海潮松风,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沈闻的皮相,其实更胜惊鸿一筹,若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在那双眼睛——惊鸿是顾盼生辉,海中明珠。
沈闻……那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死鱼眼。
但是这也够了。
看着对方陷入沉吟之中,沈闻自觉这家伙已经想歪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出家人心思如此活泼,善溪大师,你需要去禅房清净一下。
“善溪大师?”沈闻戴上面具,出声问了一句,“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他好像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人了。”妙法说过善溪知道他暗地里把天女们藏在大悲寺秘境之中的事情,善溪又是见过惊鸿,知道自己是天女的事情。
所以对这善溪自然没有必要多隐瞒,把该告诉他的事情都告诉他就行了。至于其他,比如沈闻现在要干什么,怎么干,就没有必要告诉他。
善溪的眼神更加一言难尽了,他不停地捻着脖子上的挂珠,看表情更是焦躁。
这也并不能怪善溪脑洞一跑八百里,毕竟在西域四十六国之中也有不少邪佛修,以人骨为法器,玷污女修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号“欢喜禅”,大悲寺对此深恶痛绝,此等邪功,往上追溯却是出自大塔林寺某位前辈。
也是因为这一出,原本属于大塔林寺的“佛子”推举资格,才落到了身处中洲,非佛诞之地的大悲寺。
沈闻是不知道这一出的,所以当善溪一五一十跟沈闻说明的时候,她的表情就是……“地铁老闻看手机jpg”。
你们出家人好会玩啊。
这么一来,大悲寺和大塔林寺虽然明面上都是千年古刹,在佛修之中地位极高,但是暗地里却是相互较劲的死对头?
你们出家人杀心和胜负欲这么重真的好吗?
“据我所知,鸠摩晦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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