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八抬大轿抬到皇宫门前,又换了凤辇,从正门被抬进了玉坤宫。
玉坤宫内,她的八大宫女:秋叶,喜鹊,春花,夏荷,小红,山杏,兰草,青萝,都已经从行宫召了回来,随伺在左右。
齐泽来的时候晚了些,示意所有人都下去,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江绿枝转头看着他,发现今天齐泽的目光和以往所见到都不一样,这一次是那么深情那么柔和。
齐泽看着江绿枝说:“这下不用怕了吧?”
江绿枝害羞地点点头,然后想想,又摇摇头。
齐泽伸手去摸她的脸,温柔地问:“怎么了,如今我是天子,你是天子的女人,你还怕什么?”
江绿枝用手捂住齐泽那只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像只乖顺的小猫,轻声说道:“臣妾盼望的爱情或许和这里的不一样。”
齐泽另一只手直接把她搂过来,江绿枝依偎在齐泽怀里,就听齐泽说:“那你给朕说说,你认为最好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在我的故乡,姑娘们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那些小妾什么的通常被称之为第三者,就是破坏两个人感情的人。这样很容易出现渣男和渣女的,渣男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齐泽听着江绿枝讲的爱情观,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说道:“朕会竭尽所能去做好的。然后把江绿枝推倒了,宽衣解带……
事后,两个人沉沉睡去,天未亮的时候又醒了,齐泽低声问道:“绿枝,假如,我说是假如,你能选择的话,在这里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江绿枝紧紧抱着齐泽说:“其实我有想过,齐泽,我真的见不得你有别的女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可我逃了,起初是因为不能接受自己成为这后宫的隐形人,现在我和你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但内心的担忧还是很多的。”
齐泽低沉沙哑地问:“还担忧什么?”
“担忧自己这一生再也逃不过宫斗的命运了。”江绿枝感慨颇深,“陛下应该知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的。”
齐泽听了,一直没有说话。
江绿枝忽地想起了一件事:“陛下,当年先皇后不是留给你两封信吗,第二封要求你登基后再看,如若你不能登基,就不要看了。”
齐泽这才开口:“苏清歌已经把信呈给我了,我也看了。绿枝,你知道吗,原来母后不是李皇后害死的,也没人真的想要她死,而是她自愿死的。母后这么做,是为了逼迫父皇把我留在皇宫立为大子。父皇的原意是给母后降为宸妃,让她带着我去封地。可能父皇是希望我以期来日吧,但母后深知走了再回来谈何容易,所以用死给我铺好了路。”
江绿枝听了,黑暗中,伸手去摸齐泽的脸:“先皇后她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齐泽又说:“父皇他和李家有秘密交易的。”
“先皇后信里说的?”江绿枝问。
齐泽说:“是的,她的人无意间听到李皇后和她的奶娘交谈时说出来的。”
江绿枝抱紧了齐泽:“陛下,算了,都过去了。”
“你还没告诉朕,你的理想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江绿枝:“在北禺的狗牙山,冬天时常下大雪,那时候我常常看着雪景发呆,我想,要是齐泽和我两个人在一起该多好啊。仇人都死了,皇位不管了,我就这样牵着你的手远走江湖,就找那样的一座山,不管是长河丽日,还是大漠孤烟,又或者就像周猛和仙娘那样男耕女织,不问世事,就很好。”
齐泽听了这些话,搂住江绿枝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只是听着,就很美好。可惜,我和你都没这个福分。”
江绿枝说:“并不是我们没这个福分,是齐泽你放不下身前身后这万里江山。”
“你错了,绿枝。”齐泽说,“你和我一路披荆斩棘,手上沾染的血,身上背负的人命,都是你我的罪业,这皇宫就是你我的牢笼。”
江绿枝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一下裂开了:“就因为这些,后来我觉得宫斗是十分丑陋的,是这世上最恶的事。一度,我觉得山野乡村的生活真的是人间至胜,可在新阳镇的时候,得知你要来,我原本平静的心忽地生出一片疯长的野草,缠着我的思绪,让我日夜不安。那时候,我特别特别的想念你,觉得日子了无生趣。我便怀揣着私心,冒险去镇上逛,期待邂逅你。”
说到这里,江绿枝有感而发,声音开始呜咽,顿了顿,齐泽顺势抚了抚她光滑的背。
江绿枝继续说:“那时我就觉得只要再让我看你一眼,此生就无憾了。没想到上天听见了我的心声,真的遇见你了。之后我就想,我看见齐泽了,他现在是那么好,以后也会那么好,而我只要好好活着,记着他的好就行了。”
说到这里,江绿枝流泪了,黑暗中,一只大手抚过她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并说道:“绿枝,也许你要的那种幸福我给不到,但我必然能给你另一种幸福。这皇城虽然是囚.禁我们的牢笼,亦是我们赎罪的长生殿。你说宫斗是丑恶的,那从此我们就消除宫斗,在自己的位置上结束丑恶,缔造光明。就算我们坐穿这牢底,内心亦不辜负一路走来,死在我们脚下的亡魂。”
“绿枝,你和我踩着别人的血肉走到这个位置,不是说想事后反悔就可以的。我要承担的是国之命运,万民的期待和责任,而你从宫斗中杀出来,需要做的就是亲手阻止这样的斗乱再次发生。我明日上朝会给你给所有人一个说法和交代的。”
齐泽说完这番话翻身压向了江绿枝……
事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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