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时那般。
“世迦哥哥怎么来了?”萧瑶弯唇问道,余光却往殿门处扫了扫。
难怪没人通禀,半夏、白芷正缩在门槛处打盹,睡正香,手中羽扇跌落在地,也浑然不知。
宋世迦温暄一笑,将广袖往上撸了一段,拿起朱砂墨细细研着,凝着她的眸光却比往日深邃些。
“今日,阿瑶当着群臣的面,直言季状元乃是你思慕之人,此话可当真?”
状若不经意问出口,可等她的答案时,宋世迦磨墨的动作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自然是假的。”萧瑶眨眨眼,有些俏皮,“阿瑶只是被催得没辙,先拉个人堵住他们的嘴罢了。”
随即,她清了清嗓子,将手中朱笔攥紧了些,有些不自在道:“那季状元不是好男风么?纳他做皇夫,岂不省心?”
闻言,宋世迦又继续研磨的动作,眸光倏而清浅许多,像春日潺潺的山泉水。
倒是萧瑶心下纳闷儿:“世迦哥哥来找本宫,就为这个?”
若是姑姑,或者旁人来问,都挺正常,偏偏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国师来问,说不出的怪异。
宋世迦脊背一僵,很快便借笑意掩饰过去,摇了摇头:“微臣来,是想问陛下,皇夫入宫可需择吉日?”
就这?萧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不必。”
在折子上又添了几个字,合上,补了一句:“他呀,还不值得国师费心神,晚些本宫传道口谕,令他两日后入宫便是。”
什么吉日不吉日的,一个挡箭牌罢了,他配吗?
朝会后,季昀跟掌院学士告了假,午膳还是在睿王府暗道通向的那处别院用的。
是以,他并不知晓,季府中已经炸了锅。
季首辅回府便捶胸顿足,季夫人怕他气得旧疾复发,赶紧叫人去找大夫。
素来好性的季昂,阴沉着脸,连一双小儿女过来缠着他玩也没理。
进屋就将朝靴一踢,拿起一道空白折子,捏着笔,手却打着颤,迟迟未落笔。
张妙音早已在前院打听过了,心知他是为二弟不忿才如此。
她一面打量着夫君面色,一面轻哄一双儿女,待婢女们陪着韬哥儿、韫姐儿去外头玩了,张妙音方才立在季昂身侧。
叹了口气,将他面前的折子收起来。
季昂抬眸,眸中怒意正盛,却未对妻子发火:“音音,你可知,今日陛下金口玉言,要强纳二弟做皇夫?我身为大哥,眼见二弟受此折辱,却什么都不能做!”
说话间,张妙音已然斟了一碗晾凉的清茶,朝他手边推了推:“夫君先喝口茶,消消气。”
季昂梗着脖子,到底把茶喝了,刚将茶碗放下,便见张妙音眼波流转笑道:“夫君可知,二弟心仪的并非男子?”
“自然!”季昂不假思索道,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话音刚落,季昂咂出味儿来了,急急握住张妙音的手问:“音音知晓二弟有心仪之人?是谁?为何不同家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