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本宫今日未翻牌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2章 抱不平(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诶!小娘子,你这是为谁抱不平啊?是不是说到你姘头心急啦?哈哈哈!”

    萧瑶眼睛一眯,没理他,回过身,另一只脚也跨过门槛。

    烈日晒烫的热风吹来,幂离笼住她所有情绪,只有懒懒的语调钻出来:“绑了,丢去顺天府。”

    沐恩侯府中,各路名医赶趟似地来来去去,纷纷摇头。

    薛直的手腕和舌头,都断的彻底,接不上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稀里哗啦,侯夫人又气又心疼,把目之所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站在碎瓷中央,叉着腰,指着侯爷鼻子骂:“你还是不是人?儿子被人废了手,割了舌,你就这样窝窝囊囊忍着,老娘不管,今日你非得进宫请太后娘娘降旨,赐季家那小畜生死罪!死罪!老娘要他死!”

    侯爷听着内室里薛直嚎不出声来,怪里怪气的嗓音,本就烦乱,被侯夫人一骂,粗着脖子低咒:“你心疼儿子,难怪我就不心疼?我昨夜一宿没睡,宫门一开就去求太后,你知道太后说什么?”

    说到此处,他气得浑身打颤,凌乱的胡子抖得厉害,仿佛老了十岁:“太后说,错在薛直,夺人心头之好,即便打死也与人无尤!还叫我看着府中上下,谁也不许找季家的麻烦,你以为老夫甘心?”

    应景似的,一说完,在喉咙口堵了半天的老血,一口喷出来,侯夫人象牙色湘裙溅得血迹斑斑。

    许是有顺天府的人盯着,那些阴谋论的流言并未掀起浪花,季昀养小倌的事倒是在传言中被坐实。

    原本盯着首辅门第和季昀品学的媒人,一时间,全都销声匿迹,季家再无人上门议亲。

    季府内宅,季夫人守在季首辅床前,抹着泪:“老爷,昀儿的婚事,你想想法子?”

    “咳咳。”季首辅确实急火攻心,病倒了,咳嗽了一通才愤愤道,“我能有什么法子?那小……”

    话到嘴边,没骂出来,小畜生,不是他能骂的。

    “罢了,罢了,昀儿年纪轻,等过几年,他往上升一升,风声散了,再议不迟。”季首辅生平第一次,拿一件事全然没辙。

    大儿子的亲事,半点没让他们夫妻操心,小儿子是半点不省心,哎,冤孽。

    连着几日,早朝时,萧瑶都没见着季首辅,听说一直卧病在床。

    萧瑶心中有数,这病,多半是被季昀气出来的。

    “那季昀呢?这几日,他可有去翰林院当值?”

    半夏正替她打着扇,微微侧首想了想:“奴婢并未听说季大人告假,要不,奴婢去翰林院问问?”

    “罢了,我亲自去。”萧瑶摆了摆手,推开折子,换了身轻便衣裳出门。

    好歹季昀歪打正着,替她教训了薛直,论理她该去看看他现下如何。

    翰林院外,两排滴翠细柳掩映白墙,簇拥着朱红匾额上两枚赤金大字。

    柳树高出围墙丈许,绿荫荫的,余晖洒下,夏风薰然,水墨留白似的院墙里,似有文气蒸腾。

    钟声响,大门打开,身着玄色蓝白补子官服的人陆续走出来。

    萧瑶没进去,站在街对面的柳荫底下张望,很快,在人群中,她看到了季昀。

    不,他不在人群里,而是被人群隔绝了。

    除了同他并排走出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前前后后的人群都隔他三丈远,连目光都没有交集,仿佛在躲什么瘟疫。

    他是睿王的人,看到他这么惨,被人孤立,她该高兴的,萧瑶微微牵动朱唇,唇角却不自然地僵着,没能笑出来。

    眼前明晃晃的孤立,季昀却恍若未觉,他微微颔首回应掌院学士,似信步于自家庭园。

    颀长身姿清逸如竹,脊背挺得笔直,如鹿颈,束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

    走出门洞时,炽烈斜阳自他身上推移过,斜风拉长柳枝,露出他凝雪似的眉宇。

    灿金光线穿透枝叶落在季昀眼睫,他眯起眼,似有所察,甫一抬眸,撞进萧瑶神色复杂的眸子,脚步生生顿住。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