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狗卷棘以后, 森茉莉在快二十年的人生里体会?过了很多可能本来体会?不到的东西,比如“求而不得”,比如“失去”。
当然, 此时此刻,“失而复得”这种心情她也是第一次体会?。
她现在脑子是乱的,肚子是空的,心口却是满的。她被狗卷棘一路抱回了民宿, 叫了两份热腾腾的拉面,深夜食堂人不多, 两人面对面坐着, 热乎的食物入口,森茉莉终于有种雪地里长途跋涉后找到了火堆, 后知后觉感到了真实的暖热。
拉面其实很普通,此刻又让人觉得是天下珍馐。
森茉莉抬眼看了看对面陪她一起吃的狗卷棘, 其实对于他专门为她跑来北海道这一趟,还挺感动的。
当时看到他面不改色踏进童磨的领域, 吓得她还以为又要重温他呕血的噩梦了。
……结果还算让人松口气, 一时关心则乱,都忘了她家咒言师已经成为特级了。
森茉莉在吃面的间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睛和?鼻子。
其实成年后她就很少会?哭了,这辈子的眼泪好像都在他当年离去的那段时间流光了,以后再遇到什么难过事?,憋憋也就回去了, 只是眼尾会?泛起一点红。
可能是因为拉面的热气氤氲, 让她现在眼前有点模糊。
“鲣鱼干?”对面的狗卷棘察觉到了她异样的情绪。
森茉莉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怅惘道:“我只是有点可惜,今年圣诞节就这么过了, 都没来得及庆祝……”
狗卷棘闻言,就要拿手机打字,思索了片刻后,又放下了手机,将一只手拢在唇边,对着她,眼神带笑:
““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圣诞节可以一起过。””
咒语般的承诺被咒言师用很轻却清晰的嗓音道出,显得格外直白认真。
森茉莉愣了好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还有元旦、情人节、白色情人节、夏日祭、你的生日我的生日,所有节日,还有纪念日,都要一起过!”
“鲑鱼!”
森茉莉终于笑了,拿起筷子心满意足地刚准备继续吃面,却又耷拉下了脸。
“海带?”
她看了眼狗卷询问的目光,将筷子狠狠戳进面里,“没什么。”她瓮声瓮气的,“就是觉得你现在这么会?说话,让我有点没安全感。”
“……”狗卷失语,不知如何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过去的不提了。”森茉莉装作不在乎地吸了吸鼻子,垂了眼,语气透着一股懊丧,“而且我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很多人都么说,可能和你原先印象中的也不太一样。”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然后就听见狗卷棘道了声“鲑鱼”,手机上发来一段话。
“听说啦,你的事?务所办得很好,在大学也很受老师同?学喜欢。”
“茉莉也成长了。[摸头.gif]”
森茉莉呆呆看着他,想说自己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对上那双温柔注视的眸子,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看着他为了给她发消息好久都没动过的面,森茉莉放下了筷子,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忽然做了个手势。
“你快吃吧,不然都凉了。”
标准又娴熟的手语比划在眼前,让狗卷棘一时惊讶得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
“你看懂了吗?”森茉莉有点不确定。
"鲑…鱼…"狗卷棘的表情傻愣傻愣的。
他这副样子让森茉莉立刻得意起来,更加兴奋地手舞足蹈: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以后你可以用手语直接跟我交流了呢!”
“然后……”
森茉莉比划到这,突然卡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配合着说话解释道:“就…业务还不太熟练,有时候可能还需要……”
她的手突然被按住。
狗卷棘抓着她的手,头微微低垂着,刘海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
不知何时那些好笑的饭团语被曾经的女孩当作每日必背词典,于是稀松普通的饭团馅料被赋予了更深刻的含义。如同?如今,她不知何时学会?的手语,一比一划,皆是清晰刻骨。
好像在分别的这些年,少女活成了她喜欢的人的样子。
心里的情绪像潮水一般翻涌,狗卷棘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低声命令:““好好吃面。””
森茉莉:“……”
欺负人哦。
两人无言地吃完面后,狗卷棘突然又给她发了句话。“对了,你觉得我的领域怎么样?”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森茉莉一看到这句话,又想笑了。
“鲣鱼干!”狗卷棘郁闷了一声,又发:“真的很好笑吗?”
森茉莉笑够了,终于支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嗯……怎么说呢?我的领域就是本丸,然后本丸的景趣是可以更换的呢。”
看到咒言师不解地眨眨眼,她继续敲了敲桌面:“我给你设计一个领域场景吧?虽然你的咒纹很涩气,但多了就密集恐惧症啦!还有那些小喇叭哈哈哈哈……”
说着她又忍不住笑,在对面怨念的目光中很快又收拾好表情,一脸正经建议:“喇叭什么的也太小儿科了,换成话筒怎么样?”
“……鲑鱼?”话筒?
森茉莉:“嗯!把喇叭换成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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