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她是“到哪里都没人要的瞎子”,他用了连良给自己用过的手段,命令师兄把苏巧盼等人带到校场当靶子,把她们吓得晕了过去。
虽然恨晚不买账,还说“我自己能处理,不劳少宗主费心”,但他从来没有如此自信过。
有一段时间,他实在太投入这个身份,连自己都忘了,甚至以为自己就是女孩。
他可以惩罚他讨厌的,奖赏他喜欢的,甚至与师兄两情相悦、私定终身,撒娇着求师父给她和师兄定下婚约,因为他被云想容惯坏了,他以为所有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就像这场镜花水月一样。
可惜梦总有醒的时候。
这一切就像是偷来的,很快就交还给了恨晚,他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弟子,所以他又开始怕了。
他不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宗主了,甚至不是女孩儿,十四岁就跌落神坛,也终于想起了一旦被人揭发的后果,开始诚惶诚恐。
师父平生最讨厌撒谎的男人,最恨男人的欺骗,他会被师父打骂、甚至杀了吗?
连、叶两家一定不会放弃找他,他曾经被迫服下锁灵丹,所以不能更名改姓,一被靠近还不能使用灵力,是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抓回去?
一旦被找到,那师兄又会怎么看自己,一只被献给别人的灵宠……
他最怕的是,如果师兄不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连若很信任师兄的为人,但他怕聪明的师兄会直接指出他这些年的贪心、卑劣。
就像刚才任清欢所说的:“师妹怎么可能骗我这么多年?”
如果他骗了师兄这么多年,那他还是他的那个“师妹”吗?
所以连若只是“喵喵”叫着,可怜兮兮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新房。
红烛燃尽,只有门口的灯笼在暴雨中摇曳。
一切都消失了,侠盟、婚礼,不复存在。
楚明知背靠在门前,已经等候多时,转着笔问:“醒了?”
“醒了。”任清欢道,“别的人呢?”
楚明知没回答,只看着他脚边可怜的小猫,提醒他:“你的猫淋湿了。”
任清欢这才弯腰,把猫抱进怀里,喃喃道:“猫竟然是真的。”
楚明知大笑,在骤雨中退了两步:“温柔乡,英雄冢,你从前总跟我碎碎念,我还以为你只是孩子心性,风流天成,这次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看你这被情所困的样子,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分不清了!”
他退过这两步,身后的雨雾就逐渐散去,露出几个迷茫的身影,分别是叶知微、景丹,与侠盟跟去试剑的三人。
“怎么回事?”景丹声音颤抖道,“一、一年多了,竟然……”
叶知微也咬牙问:“谁能有这样的本事?我不相信镜花谷的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妖窟肯定有人出手,”楚明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黑色油布雨伞,递给任清欢,“叶二姑娘想查,还要越过你大哥才行。”
任清欢收起剑,接过伞,只一言不发地向前走。
他怀里的猫咪有些发抖,紧贴着他,还好很快雨就停了。
但他仍然打着伞。
几个人在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走了几步,来到一片桃林中。
任清欢的伞上很快积满了一层浅浅的桃花花瓣。
他还落拓不羁地披着红衣,伞上披着桃花,脸上却没有表情,眼神冰凉。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桃花林中,回眸看向众人,已经在这里站了千百年似的,眼神如古井无波,是岑绮思。
“岑大人,”楚明知给她行礼,“出了这里,以后飞鸿踏雪阁就要易主了吧,我先提前给您道喜了。”
岑绮思却道:“我出不去。”
这话说着听着都很是可笑。
“哦?”楚明知问,“这是为何?”
“明知故问,”任清欢冷冷道,“如果不是镜花水月的施术者死在这里了,你也不可能闯进来吧?”
楚明知又忍不住笑了:“清欢,你可算是醒了,比岑大人还要聪明了。”
岑绮思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杀谢小竹。”
景丹一忍再忍,一刀插在地上,喝道:“楚明知,你打什么哑谜?”
叶知微也皱眉道:“还请岑大人明示,不要像谢小竹一样行事。”
岑绮思冲她温柔地摇了摇头:“谢小竹的幻术精妙绝伦,如果我是你们,也会中招。”
景丹终于想通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
怪不得她吞吞吐吐,不肯明说。
因为岑绮思提前与谢小竹商量,早就知道这个局,为的就是要杀岑逸思!
岑绮思话头一转,又说:“这是飞鸿踏雪阁的私事,我本不想告知各位,但你们既然已经猜出来了,哎……我的兄长提前与谢小竹商议,布下天罗地网,要在这里杀我,却不料自己意外身死。”
众人都听得出,她在诡辩。
任清欢却半点不给面子,直白道:“你和岑逸思两个人都想杀了对方,都曾与谢小竹勾结,但岑逸思更危险,谢小竹选择了他,在这里留下两杯不老春。
“岑逸思唯恐皇帝找到这两杯酒,又有疑心病,甚至不肯将酒泼洒在桃林里,就全部自己饮尽,不想却中了第二层镜花水月。
“所以我们上次在这里看见他的‘尸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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