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名字。
姜流舟。
所以能让你有波动的,能让你控制不住自己失去理智的,有可能是你的软肋的人,是她吗?
沈逸阳笑容和煦,往教室走回去。
真有意思。
我之前明明是听说,你因为夜泽轩对姜流舟有一点关注,所以很讨厌姜流舟的。
沈逸阳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可能不能妄下定论。
本来是想慢慢观察的。
但是沈逸曦五天没有回来。
五天。
沈父第二天就知道沈逸曦跑了,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底去了哪儿,阴阳怪气地说她没有一点规矩被惯坏了一点都不听话。
沈逸曦那时候正在陪姜流舟排队去太平间看奶奶,听了没两句急匆匆撂下一句:“不好意思啊有点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吧”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逸阳看着沈父羞恼的样子,无声闷笑。
再想想平时沈逸曦对沈父毕恭毕敬的样子,给“沈逸曦心里姜流舟的地位”那杆秤上,多加了一个砝码。
五天就够沈逸曦陪着姜流舟把奶奶安置妥当了。
沈逸曦二十多年,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是摸索着去一点点找。
居然没有姜流舟做得更好。姜流舟第三天好像就冷静下来了。
她不哭了,白天也能好好和人交谈,有了一点精气神。
要不是沈逸曦发现她夜里开着小灯努力学习织毛衣,肯定也觉得她是好了的。
但是她没有,她依然难过。
奶奶火化那天,沈逸曦和姜流舟站在一起。
姜流舟就怔怔地看着地面。
沈逸曦想说一句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想来想去自己鼻子又开始酸了。
转头一看,姜流舟还是那个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却有一滴又一滴的泪水,在地上溅出小小的水花。
还要去办各种手续。
她还是未成年,很多手续需要监护人。拿着奶奶的死亡证明去销户的时候,沈逸曦也是陪着一起的。
出来的时候姜流舟拿着新的户口本,然后把原本那一本往自己的书包最里面使劲塞。
沈逸曦看着姜流舟脸上的笑,那双墨绿的眼没有一点笑意。
眼里好像一直含着水,又好像一直蒙着雾。
沈逸曦心里是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
也遇到过很没有眼色的工作人员,拗着性子一定要姜流舟的监护人来。
姜流舟脸色一白。
沈逸曦在旁边压不住自己的火气,觉得自己脸色比姜流舟还要难看。
姜流舟却没有发作,就一遍一遍和人家说:“我没有监护人,她去世了。”
她每天跑来跑去,心里难过,但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永远带着笑。
有时候被各种折腾,沈逸曦都要生气了,她还是笑着,然后再接着去。
好像没有一点脾气的样子。
只是晚上不睡。
不知道是不想睡,还是根本睡不着。
沈逸曦穿着姜流舟的睡衣。
依旧是除夕夜穿的那一件,裤子很长,被沈逸曦捞到了膝盖处。松松垮垮的,多走两步就要掉下来被踩在脚下了的样子。
沈逸曦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客厅里,开着小灯,窝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姜流舟,试探着喊她:“该休息了。”
姜流舟呆呆摇头:“你先休息吧。”
沈逸曦想劝劝姜流舟,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强行地要求:“你今天一定要睡了。”
姜流舟缓了一会儿,好像是在努力理解沈逸曦说的什么意思。
最后点头:“嗯。”
沈逸曦没有办法,只能又看了她两眼,垂头丧气往房间走去。
姜流舟像奶奶那样窝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织出来稀稀疏疏的针脚,再想想奶奶织出来细密的毛衣,觉得自己眼眶又是一热。
她努力压下自己的眼泪,把针和毛线放到一边,想去找找之前奶奶给自己织的那些毛衣,再看看到底是怎么织的。
姜流舟之前不怎么进奶奶房间。
她每天放学回家,奶奶就在客厅等着自己,要不就是在厨房做饭。
姜流舟只有周末闲来无事大扫除的时候才会去奶奶房间,大概率还会很快被奶奶拦住。
现在这个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
小小的床,苍白的墙壁,大大的柜子,墙上挂着自己做的吊兜。
睹物思人。
姜流舟觉得自己又要哭出来了。
她按按眼角,使劲憋了一口气,把眼泪忍回去,然后开始翻找奶奶织的毛衣。
柜子里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挂着,最里面有樟脑丸,和着洗衣液的味道,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姜流舟心里越来越酸,伸手翻了一下。
柜子上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姜流舟打开。
是一大盒胸针和玩偶。
姜流舟看着那个樱花形状的胸针,还有小船样式的玩偶。
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要做人了。
我要当一个码字机。
(累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