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常的经验,以田恬的脾气,碰到欧都不好好地作一阵妖那是不可能的。
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人难得乖乖地收敛了自己的爪子,不管甘不甘心,至少看起来就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田恬双手交叠在胸口,踩着步子走到隔台,只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欧都,就烦躁地移开了目光。
“让我端盘?”她的目光落在隔台上的餐盘里,饭菜正好做到了汤品,青花白瓷碗里盛了满满的、热气滚滚的肉丝汤,闻着就是一阵香气扑鼻。
田恬不为所动,只觉得low。
这种小地方做出来的酒席,从内而外都透露着一种小家子气的憋屈感。
这个女的也是个眼光差的,女人一辈子就指望着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嫁给谁不好,嫁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连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都办得这么差劲,婚后指不定是要过什么苦日子——女人啊,不趁着年轻美貌多为自己筹谋,就是怪傻的。
想想她当年的婚礼,虽然比不上于曼的惊艳了一个世纪,但好歹也是肉眼可见的无比奢华,她的一套婚纱绝对可以闪瞎这帮土包子。
田恬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欧都开口,她勉强赏了对方一个眼神,就见小鬼低头认真看了看餐盘上的序号:“嗯,这些是二楼七八·九三桌的。”
欧都担心她找不到楼梯,补充道:“出门左转然后一直走到尽头就可以看到楼梯口,如果有空盘的话也带下来,交给我就好。”
田恬努努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导演的敲打犹如一记警钟,常鸣耳畔,她就算是再不满意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公然发飙。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就是欺负她在国内没有根基没有亲人吗,合起伙来针对她,要不是她丢不起这个人,她真想尥蹶子不干了。
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田姐,你还是赶紧去送吧,别的桌都已经送到了,再不送饭就凉了。”欧都看田恬光是嘴上答应,但是半天动也不动,只好耐心催促了一声。
田恬翻了个白眼,端着盘子“切”了一声:“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吃,晚送两三分钟能死人啊?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你送?光知道缩在后厨偷懒。”
欧都:“……”
欧都攥了攥拳,硬是撑着良好的教养不想撕她。
说句实话,得亏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和自己母亲一样年长的前辈,不然他真的会摒弃一切教养忍不住和她对骂。
欧都忍着心头的火气朝她勾了勾唇,然后转身就去水池边去清洗脏盘子,田恬见他也不搭理自己了,这也就离开了。
她神气自在地往出走,临近门口才愣了一下,刚刚说是出门右拐还是左拐来着?
田恬心里一烦,管她往哪边拐,先随便拐一个算了,不行再问别人。
反正,她不想再问欧都。
她刚这样想定,直接端着盘子就往右边走,没想到刚一拐弯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田恬心里没把这个活儿当回事,盘子就轻飘飘地托在手里,这一撞来得猝不及防,田恬直接和那人撞了个对面,手一送,接盘就飞了出去,里面的碗也随之而动。
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就是瓷碗落地时的碎裂声。
田恬被热汤直接浇了个淋漓尽致,整个胳膊瞬间就红了。热汤本来就刚从锅里盛出来,滚烫滚烫的,直接浇在手臂上,别提疼得有多么钻心。
田恬根本没来得及骂谁不长眼睛,随之而来的刺痛就让她尖叫出了声。
她的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在后厨工作的欧都还有前厅里的几个人,就连老板也循着声音赶忙赶了过来,一来就看田恬捂着手臂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黏腻的汤汁,整个手臂和胸前都湿透了。
她的对面就站着同样懵逼的展童勋。
展童勋身上也壮烈挂彩,滚烫的汤也一样洒到了他的身上,只是相比于田恬像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疼一般的鬼哭狼嚎,展童勋本人就淡定多了。
他只是有一些迷惑,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到这人是怎么突然就从拐角冲了出来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连个躲避的机会都不给他。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老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傻眼了。
倒不是心疼碗碟,而是没搞懂怎么端个盘子也能整出这种事????
田恬捂着胳膊,密密麻麻地痛觉席卷而来,疼得声音都在颤。
她抬头去看展童勋:“你瞎吗?走路不长眼睛吗,直接就往我身上撞,看不到我手里端着这么烫的东西??”
“展哥。”
凌檬一直都在帮做菜师父打下手,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一看展童勋被烫了,二话不说就走上前抬起了他的胳膊。
展童勋也被烫得不轻,但是没田恬那么娇滴滴的。
凌檬一看他胳膊上都被烫出了水泡,人都傻了:“你没事吧……怎么还起泡了?你干愣着干什么,快进来拿凉水冲一下……”
展童勋没理会田恬的咒骂,只摇了摇头,示意凌檬自己没事。
其实疼肯定是会疼,但是没那么难以忍受,田恬没受过委屈,就这么被烫了一下,吵得人耳膜疼。
那边没人愿意搭理田恬,还是沈恪走上去把她扶了起来:“田姐,你先起来,这里有冰块吗,快拿些冰块先给伤口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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