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大点的师叔们陪着也不敢说话。我见不好,才赶过来。”妙语着急道。
“你可有空,去告知一下护卫所的沈护卫。”灵药问道。
妙语点点头,便出了门,又回头道:“公主娘娘,您快去看一看,法雨脸都肿了。”
灵药心中焦急,套了件外衫,便推门去了。
卫国公夫人,闵蓁蓁。
脐下一寸有三颗红痣,呈牛郎挑儿之形,此女白虎,妙不可言。
想着元红帕子上的隐秘,灵药心中冷笑。
上一世,她不幸嫁入了卫国公府。
京师的世家姑娘们哀欢交杂。
哀的是卫国公世子俊秀如天神,却尚了公主。
欢的是,世子爷恶名远扬,公主嫁过去也是独守空房。
想是圣上对卫国公府忌惮已久,嫁个公主过去牵制罢了。
而尚一位落魄公主,则是闵氏一力促成。
闵氏育有亲儿子,岂能真心为世子打算,这么一来,灵药就被坑了进去。
拜宅心仁厚薄皇后所赐,公主驸马就按民间习俗行事,免了建造公主府等一系列冗事。
大婚是小叔子替的,之后便独守空房,偌大的卫国公府,就剩她和闵氏两两相对。
相看生厌。
灵药边走路便想事,脑仁疼。
待走近了一瞧,那四大天王殿前一圈的大理石廊下,乌泱泱站着坐着一堆人。
身形弱小的法雨被两个鸢肩豺目的仆妇反扣了手臂架着。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捏着她的下巴,满脸肿胀的法雨极力反抗,说不出话来。
围着的人均笑嘻嘻的。
穿了一身檀色缂丝的贵妇坐在椅上,年约三十上下,眉眼上挑,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正是闵氏。
在她身旁的绛紫色妇人老了一些,四五十左右,正皱着眉头看着问法雨话的姑娘。
而正斜着眼睛品茶的年轻女子,却甚是眼熟。
离得稍近,脚步放慢,灵药静静地听着那眼熟姑娘说话。
“你们主仆二人当街坏我名声,可曾想过今日会在这里撞见我?”年轻姑娘声音冷漠,透露了些许恣意,“若不是那日我急着去赴宴,岂容你放肆?”
“晴晴,这丫头如此无状,何必在这里罚她,她既与寺中的贵人有干系,莫得罪了贵人。”绛紫妇人像是个知礼人,开口劝道。
“娘亲,你不知道那日她有多可恶!当街就叫嚷说我这县主仗势欺人,好些人都围了上来瞧热闹,女儿怎能咽下这口气。”
原来是那一日的宜安县主。
“她主人是个少年公子,生的倒是俊秀,可惜也是个混人,贵人在寺中又如何,她还能管别人奴仆?”宜安县主又嘟囔了几句,“左右也是个被宫里撵出来的,顾忌她作甚。”
闵氏看了一阵儿,终于开口:“县主,不过是一个奴婢,在这里耽误什么事儿,走吧。”
她自那日在京中听了话本子里说的事之后,心中不安,今日来这里也是想着偷偷问一问惠安,宜安县主偏在这里找事儿做,她可耗不起。
缓缓压下心中的怒火。
灵药走上前去。
众人眼见着一个少女悄无声息地立在了眼前,都吓了一跳。
眼前的少女凝脂雪肤、乌发及腰。
后头不知是哪个婆子看呆了,脱口道:“这是哪里来的女菩萨,生的这般清贵庄严。”
闵氏第一个冷哼出声,眼光略带了几分审视,上下打量了灵药。
法雨在后头呜呜出声,灵药看向她,忍了泪意示意她隐忍。
闵氏后头的婆子沉沉出声:“这是哪家没规矩的小娘子,见了国公夫人也不行礼么?”
闵氏微微一笑:“山野村女,不懂规矩也是有的,莫吓着人家。”
宜安县主歪着头打量灵药,只觉得眼熟极了,一时却想不起来,开口道:“这决然不是京里的姑娘,瞧她的披风,可是前些年时兴的款式呢,如今谁还穿这种?”她扬起下巴,“你好端端地站这里做什么?没事快滚。”
灵药带着几分感慨,笑了。
“敢问县主为何责打我的婢子?”她语气平静。
宜安县主突然指着灵药,叫了起来。
“原来是你!女扮男装的贱民!”她气急败坏了。
闵氏突然意识到了这人是谁,刚想出声提醒宜安县主,可县主还在气急败坏地嚷着。
“你是哪家的姑娘,报上名来。我要去你家里看看,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养出这样胆大妄为的女子来。”
“我是哪家的姑娘,你敢问,我却不敢说。”灵药脸上浮现笑意。
绛紫贵妇瞧出了不对,忙插口道:“一点小误会,晴晴,快把这丫头放了,她冲撞了你,教训教训得了。”
天王殿里头有尼师小跑出来。
“县主慎言,这是这是为先贞顺皇后舍身的香音公主。”她叫道。
先贵妃苏氏,死后追封为贞顺皇后。
灵药此时尤其感谢父亲对母亲的曾经宠爱。
架着法雨的仆妇们一惊,法雨趁机挣脱开来,刺着嗓子吼:“公主殿下驾临,你们还不跪下,是想犯上吗?”
乌泱泱跪倒一片。
真心的少,假意的多。
宜安县主左手掐着右手,心中恨得直痒痒,尤其恨自己只是个县主,大不过公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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