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竟然认为,大佬是在和他撒娇。
大佬这个模样从过去让他觉得可怜,现在却觉得可爱了。
于是,苏寒还真的就逞了叶近尧的心意,慢慢地又把当时所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是琴键上跳动的音符。
给叶近尧的心不断地注入蓬勃的力量,听着听着,叶近尧顿时伸出双臂,揽住了苏寒的肩头。
“听你,那么说,你现在,满足了,闻鸿远,就不怕他,不告诉你,叶……”叶近尧眼眸一暗,声音顿时就轻了很多,“大哥,葬在哪里。”
苏寒感受到叶近尧的情绪变化,立刻就站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双臂抱住了轮椅上的大佬,哪怕叶近尧从来没有见过叶近辰,甚至于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可叶近尧还是不免有一些自责。
苏寒能理解这种想法,换做他可能也会感到,自己的出生时导致叶家老爷子没有全力以赴继续寻找丢失的大孙子。
“哥哥,这件事你没有责任,就算爷爷……”苏寒顿了顿,他感受到叶近尧用力抱住了他的腰腹,他的手臂将自己圈得那样紧,“爷爷也已经尽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
顾文熙和闻鸿远神色微怒,两人的表情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地。
“他没有!”
苏寒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
刚才他在安慰叶近尧,闻鸿远和顾文熙都听见了。
然而事实上,这件事确实不能责怪叶家老爷子,做人,本就应该向前看。
叶家老爷子是深刻明白了“往日不可追,来者犹可期”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何况,当时的叶近尧母亲早亡,父亲下落不明。
这样的情形,老爷子自然是分身乏术了。
所以,苏寒轻轻地松开叶近尧,本想走向顾文熙他们。
结果,叶近尧却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一刻,苏寒心头一暖。
叶近尧是要和他一起面对。
面对来自被害人的质问。
所以,苏寒将叶近尧的轮椅转了过来,也是这一刻,顾文熙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到了叶近尧。
他的堂弟。
原来他们两个真的长得十分相似,所以,他的父亲,现在这个身份的姑父,才会无法接受叶近尧吧。
看着一个从一出生,处处都和自己失去的儿子那么相像的孩子,如果无法给出全心全意的爱,那么就会化作浓烈的恨。
“叶近尧。”顾文熙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叶近尧轻轻地握住苏寒的手,微微扬起头,注视着顾文熙。
到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在阳台,苏寒所说的那些话。
就连他这个从来没有见过叶近辰的人,在顾文熙身上都会得到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
他形容不出。
“顾文熙。”
哪怕是失去了真正的身份,苏寒也能感受到,叶近尧和叶近辰到底是两兄弟,他们之间或许就有无法割舍的血缘亲情。
无论外表如何改变,甚至于相隔多远,都有机会再见,甚至认出对方。
苏寒又抬头去看闻鸿远,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闻鸿远一步步让自己的容貌改变,变得那么像叶近尧,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思念叶近辰。
而是……
他怕忘记了叶近辰,脑海中会被叶近尧的一切所取代。
叶云瑞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他们怕,怕自己有一天因为叶近尧而忘记了叶近辰。
叶近尧注视着顾文熙,从少年的眼中,他不仅看到了恨意,还看到许多复杂的情绪。
一时间,他也理不清。
“顾文熙,你真的,打算,倾尽顾家,的一切,向我挑战吗?”叶近尧的语句虽然有些不连贯,但在苏寒听来,大佬依旧气势非凡。
而且大佬的判断也十分准确,单从,他早在顾文熙身边安排了人就可以看出。
叶近尧说的是“挑战”而不是“报仇”,这到让苏寒略微有些意外。
这样听起来,叶近尧似乎挺期待的。
不过,苏寒可不打算让叶近尧辛苦,他现在的情况不过才好一些,哪怕身体机能上渐渐地康复,他毕竟还是心脏病患者,不宜劳累。
那么,苏寒自然是要阻止的。
“两位先坐吧,我有一些想法,相信你们也想知道。”苏寒看了看闻鸿远和顾文熙,最终视线才落在叶近尧身上。
叶近尧毕竟是主人,他对着会客区的沙发伸了伸手。
见人都落座了,苏寒才缓缓地开口道:“闻先生,想必你一定不知道,当年爷爷为了寻找叶近辰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找了整整四年,直至……”
苏寒又看向了叶近尧,这时,就算是顾文熙和闻鸿远也都看向了叶近尧。
“直至,近尧哥哥出生。”
苏寒这句话说完,的的确确从闻鸿远和顾文熙的眼中看到恨意。
他能理解,却不能认同这种恨的转嫁。
他们真正应该复仇的对象,是第二次伤害了叶近辰,甚至杀死叶近辰的那个凶手。
“爷爷并没有放弃找叶近辰,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而且……”苏寒顿了顿,一直看着顾文熙。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叶近尧都忍不住握紧了轮椅把手。
他突然明白了,苏寒想用怎样的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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