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长寿?
你怎么可能不想长寿?
“鄢城男子易长寿,但却并非所有男子皆可。长寿者暮年,双腿便会乏力,无法站立,常彻夜泣泪。更有甚者,全身无法动弹,”赵政回忆完,转而不悦瞪她,“你若用此术用以献媚,那大可不必。”
还有这一遭呢,所以赵政之前为了长寿,真派人去鄢城做过调查啊。
赵高:我用长寿秘诀献媚?
她小声嘀咕,“我也不是这种谄媚小人吧。”
“哼,”赵政突然心头轻松,“你哪日学会献媚,就是我弃用你之时。”
得,生产日期,保质期全出来了。赵高轻轻撇嘴,“那我便做个知无不言,言而不尽的忠臣。”
忠言往往逆耳呀。
秦王政七年,吕不韦与人合谋行刺大王一事败露,大王褫夺其相位,赐鸩酒。其门下舍人,皆举家迁入蜀中。朝堂一时哗然,但谁也不敢在此事求情。而朝中吕不韦旧党,纷纷禁口,夹着尾巴出没。
赵高不由感叹,他终于在未大婚前掌握了全部局势。看来,那条漫长的征伐之路,也即将徐徐拉开帷幕。
......
鄢城工事自有精通水利的工师们操劳,赵高这一回咸阳,立即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医疗队走上正轨,有了一方独立的门庭。百里嘉等人善于钻研,且对自己分内的事物有着别样执拗。
她只好去帮鄢楚搬家,松园已被充公,里头的老人跟随吕不韦子女离开。鄢楚因身体呈颓势,赵高径直以当初和赵政说好的三个条件之一换他留下。
接到府中后,玉姜忙着照顾他。小隐昭现在有了赵成送他的木轮椅,每日乖巧在院中读书。
好容易过了深秋,刚入冬,鄢楚提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赵高。他已是油尽灯枯,瘦到脱相,一把身子骨用点力似乎就能折断。
鄢楚求她护住玉姜,不等赵高回应,便赫然闭眼,再未醒来。
玉姜对这一日的到来接受的极为平静,连哭都不曾。盈越陪了她几日,玉姜写字递给赵高,表示自己已无碍,不必再让人费心照顾。
盈越心疼她,“先生还是勿多加以关切,玉姜或许才会真正好受些。”
关心则乱,赵高也知过度关注不好。但做到也着实有些难度。
小隐昭懂事,不需旁人提点,日日和玉姜在一处。有时说些书上的奇人异事,有时就将府里那些微末琐事讲给她听。
赵成回府,给小隐昭带了些逗趣的玩意儿。晚些时候,他对赵高道:“伯兄小看玉姜了,她既然已有隐昭,现在必然不会有什么轻生的念头。”
赵高深思一番,或许是她紧张了。她一紧张,大伙都跟着紧张,一时便会不自觉将目光聚在玉姜身上,这才是让玉姜真的不自在。
她内心做了次检讨,遂不再刻意关注玉姜。若有空闲,便教隐昭读读书,练练字。
左伯渊来府上做客时,她正和隐昭玩填字游戏。隐昭见到生人,好不容易像个寻常孩子有了几分肆无忌惮的笑意,忽的敛住,登时一板一眼的行礼,拜别赵高。
左伯渊看着那轮椅,道:“赵成原来是为他做的。”
赵高欣然,“阿弟总会给他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这一手好技艺,也不知他做别的是不是也这样勤快?”
“自然,”左伯渊对赵成青睐有加,“假以时日,他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借你吉言了,”赵高笑道,“可是有事找我?”
他捧出带来的漆盒,揭开盖子,“这可是你说过的硝石?”
赵高看着小小的结晶体,欣喜不已,问:“你是何处寻来的?”
硝石,又称消石。战国时已有人以硝石入药,赵高忙于其它事物,还来不及分出精力致力于此。上次鄢城之行,与左伯渊聊得投入,便提到硝石和其巨大的作用。
左伯渊道:“猪舍、都厕、马厩附近的墙角,秋日时会有一层地霜。只需扫取,加水浸泡,再过滤熬干,便能制出此物。”
赵高真想抱住他,大呼偶像。怎么每次想到什么好点子,都能有他这位神奇的助攻帮忙达到。
硝石既出,研制出火药也不再遥远。
她全身顿时注入新的活力,开始和左伯渊商讨如何将剩下的硫磺和木炭备好,选一处荒僻的地方搞定火药。
这事为慎重,赵高和左伯渊报给了赵政。研究火药的地方,需得日夜派人监守,还得守口如瓶,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
赵政爽快给出一队亲卫,他和左伯渊虽然未见过赵高提的火药,是何种模样,何种威力。但她说,此物问世,可撼大地,动高山,足以令人血脉喷张,望眼欲穿。有了它,攻城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探囊取物。
但想到这物什如此危险,赵政正色道:“其间你等可会有性命之忧?”
赵高点头,“不过我和伯渊定会十分小心谨慎。”
“可能估出需要多长时日?”
她捏不准,这实验还没开始呢,“暂时未知。”
她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危险活动,内心兴奋,跃跃欲试,还有些隐约的惧意。以前放个烟花,碰上震天响的炮鸣还会捂住耳朵。放烟花,也会小心不让自己被哑炮炸伤,处处惜命。
如今看起来要直面恐惧,挑战难度从负数直线飙升,成了SSSSS等级。
“大王,”赵高借故搏一波老板好感,“这事虽然危险,不过我和伯渊定然是有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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