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有赵成送去赵父那儿,赵高不放心玉姜,便和她一块去了后方的小院。谁想,有人更早一步等在了那儿。
“玉姜。”鄢楚站在那儿,才真的是如赵成所说,风一吹便会被卷走。
玉姜抱着孩子,垂着头,站定在院中。赵高回身让乳母先下去,她点了点玉姜,“若不是鄢楚,孩子必然不保。”
怀中的隐昭伸出小手摸摸玉姜的脸,她受惊似的瑟缩一下,手上却抱得更紧。
“你二人慢些说话,我先走了。”赵高说罢,转身离开。
赵父未下职,她和赵成陪着母亲将赵父的房屋转悠一道。赵成闻她封了博士官,今日才授了印,追着她拿出官印来长长见识。
官印形状类似现代硬币大小,铜制,后方有柄钻成孔,系玄色绶带。赵成上下看了会,问道:“伯兄也要日日入宫听诏么?”
赵高摇头,“不用,”她拿回官印,“阿弟,你快去外头玩会,我和阿媪有些秘密要说。”
他撇着嘴,“怎么,还有我也不能听得?”
“去不去?”赵高眯着眼。
“那你快些说,”赵成恋恋不舍,“我也有话要和阿媪私下说。”
赵母看着他二人的互动,眼角倏尔浸湿。赵高忙用袖角给她拭泪,“阿媪以后可要少流泪,不然可看不到阿弟以后成婚。”
“你呀,”赵母嗔怪着敲敲她的额头,“怎么比小郎说话,还要放肆?”
随即,赵母脸上浮现担忧,“你现在还能扮着男子,再大些,我怕。”
赵高胸有成竹宽慰她,“阿媪安心,”她掀开袍子,拉了拉换在里面的绳子,“小郎有的,我也有。”
“你。”赵母看得直摇头。
“至于短须,”她似有些为难,“我倒是发现了些事物,不过贴在脸上,不够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怪异。”
胡须什么的,没电视剧里那么容易做出,她还在尝试中。
“现在,”赵高正色道,“难道阿媪和阿父还不打算将我的身世说出来么?”
赵母面露难色。
“阿媪,”赵高握住她的手,“我从阿媪口中得知,总好过有一日是外人来挑破。”
赵父是锯嘴葫芦,无论家事公事全是守口如瓶。她曾明示暗示过几回,赵父次次不给回应。今日赵母回来,趁着气氛正好,怎么也要套出话来。
“阿媪难道不担心,有一日我被人拆穿,致使家人性命不保?”
“这,”赵母脸上松动,半晌,她莫名唉声,“非是我不愿说与你听,实在是,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赵高坐直身体,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