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喝些水吧。”她伸直手臂,手上握着一段竹筒。
“多谢,”赵政接开竹盖,仰头喝了大半,“咳,这什么?”
竹筒里水味苦,他没准备,一下子全吞进肚子里了。
“这是解暑的茶水,”赵高道,“我往里加了金银花,清热解毒,公子你多喝一些。”
赵政瞟了眼筒内,里头水色微黄,竹筒筒壁上还挂着些花瓣。喝下后,初时微苦,不一会却是口舌生津,分外清凉。
赵高眯起眼睛,拿手挡住正面刺眼的阳光,“公子可饿了?”
赵政一怔:“这不是才吃完么?”
她拿出荷叶裹好的馅饼塞到他手上,“都两个时辰了,公子再吃点吧。”
远处的尉仲拿了馅饼都不敢过来,硬是抓了她来当说客。赵政神色了然望了眼正观察这里的尉仲,视线移近,周围有好些个农人也在食饼。
“我先走,公子慢用。”
赵政目送她走远,低头握着手里的馅饼,腹内突然饥肠辘辘,发出咕鸣。
夏日余晖落幕,一日的劳作大伙连说话的劲头都减了。农场里的麦田得割上好几日,接下来还得脱麦粒。
闾左对赵政刮目相看,知他今日劳累,不敢打扰,忙请尉仲扶着他上了辒辌车。他坐下后,从旁摸出个布袋,打开一瞧,是几株绿植。
“这是先生为公子备的,”尉仲忙道,“先生让小人回宫后将药捣烂,拿汁水为公子擦手净脸,可缓解身上灼痛,里面还有一管药膏。”
赵政神色无异,淡然收下,命尉仲驱马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