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十才进境宗师。咱家是没好心法,难道你是想说,荒海这边也有类似涅槃丹之类的药物?”
沈柠摇摇头:“荒海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帝鸿谷。你不觉得,这两个地方的人,都特别容易修成宗师吗?肖兰和温渚明年纪轻轻已经有这般功力,待到三四十岁,不出意外又是两位宗师。”
沈楼摸着下巴:“确实。”
沈柠继续:“而且我看过帝鸿谷的记录,荒海常年内斗不休,极少涉足中原,所以才实力不显。可如果归为一个整体来看,每代的四位护法都至少是宗师境,就好像帝鸿谷的双星弟子及谷主必然是宗师境,这么稳定的宗师境产出,我觉得更像是,荒海有着和帝鸿谷同一等级的顶级武功心法。而且心法多半就在涿鹿台,这样才能保证涿鹿台每一代的四位护法都是宗师。”
沈楼很快跟上了思路:“等等,咱们跳出来看,照你这么说,世间心法一共可归为两类,一类是普通心法,一类是修炼后能轻易进境宗师的顶级心法,也就是帝鸿谷的《归藏集》和荒海的《山海残卷》,对吧?可这又和柳燕行那一百多活死人有什么关系呢?”
沈柠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当然有关系,你不是说那种丹药症状很像是帝鸿谷的涅槃丹吗?我在想,帝鸿谷不可能流失大量的涅槃丹,那存在同等级心法的涿鹿台,会不会有制造这种邪丹的线索?”
“没错。”肖兰踏进来,“问雪宫是这两年才靠碧灵丹起来的,原问水曾经是青杏坛弟子,青杏坛自己都炼制不出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碧灵丹和提升功力的燧丹,这两张绝不可能是青杏坛的方子!要么,真是原问水研究出来的神药,要么,就是他近两年从哪里得到的方子。”
三人疑云重重,都觉得这里面似乎还差一些信息没有得到,因此缺了一环总是想不通。不过好在人已经在荒海了,西域这边邪气也光明正大地邪气,反倒比中原好查很多。
到了夜晚,沈楼例行警告了肖兰几句,便离开了。
没错,因为沈楼坑得厉害,导致飞仙教为“新婚的小夫妻”安排了同一间屋子,肖兰只能用一根绳子挂好格挡的布帘,然后苦逼地打地铺。
沈柠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片段,总觉得自己有些事情记不住了。那时她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出色发挥和前男友较劲,加上喝了些酒,顾不上其他,可肖兰帮了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肖师兄,白天又多谢你了,只可惜我帮不到你什么。”
肖兰的声音闷闷传过来:“没事,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你也不用千里迢迢来这里,也不会重新遇见柳燕行,说不上谁帮谁。你……不要因为白天见到他伤心。”
沈柠看着床顶:“是有一点伤心,但没关系,慢慢就过去了,很正常。”
肖兰去熄灯:“那就好,你如果真想帮我,不如帮我一起查活死人案,行吗?”
“行。”
沈柠无声地笑起来,肖师兄虽然冷冷淡淡的,打起架来又很凶,但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不是像曾经虚幻的宴辞那样外露的温柔,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体贴。
他从不问她和柳燕行的事情,只是默默猜到了她的心情,知道她这会儿还放不下,想帮柳燕行洗脱罪名,所以主动邀请,没有让她出现一丝丝的难堪。
帝鸿谷这一脉,是真正的正道荣光、事事都在为旁人考虑,师父如此,徒弟亦如此。
“谢谢你,肖师兄。”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好梦。”
灯被吹灭。
透过窗子,屋子里的光暗了下去。
芙蓉城建在姑射山绝壁之上,沈柠住的房间正对着一处孤峰,原本不会有人出现在如此凶险之处,可如今黑暗中竟默默立着一道人影,也不知何时站在此地,一直到灯都熄了,夜已深,仍未离去。
月色下,白发红衣的男子忽然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人影身侧:“我是受了刺激来跳崖寻短见的,你也是吗?要不你先来?”
柳燕行不发一语,恍如未闻。
琼姬顺着他目光望了望,恍然:“哦。原来是看人家小夫妻的,现在看清楚了,彻底死心了?”
他本来一腔苦楚,现在瞧见柳燕行虽然面无表情,却浑身气息惨淡、似乎比他还要可悲,心里也不知为何就平衡了许多,开始讽刺起来:“行啦,孟章和监兵根本不懂,你一看就是对那姑娘喜欢到骨子里了,白天怎么一句软话也不会说?”
柳燕行闭了闭眼:“然后像洛小山一样,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跳崖么?”
琼姬噎住:“沈家人心都狠,你怎么就那么大脸,觉得人家一定会为你跳崖?”
柳燕行淡淡道:“不用跳崖,她只要有你十分之一伤心,我就受不了。”
他转向琼姬:“现在这样,其实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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