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的叔父。
这便是皇室么。
“陛下……”江逸白站在容煜身侧,道,“人情冷暖本就不简单,柳副总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他肯折返黎国为您做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明白自己恨的不是您了。”
那是同容煜祖父的旧怨,对于容煜柳暮雨有很多机会,但都没有下手。
柳暮雨的身份是江逸白调查出来的。这些背地里的事江逸白从来不会避讳,因为他知道这些是容煜不愿意去做的。那些不在日头底下的事,江逸白都愿意为容煜去做。也只有查出这些腌臜东西,才能保容煜的平安。
寒风拂过面颊,如同尖锐的小刀刻在肌肤。
江逸白从怀中取出玉佩,重新系在容煜的腰侧。
这是容煜的东西,留在自己手中,江逸白始终不放心。
“陛下——”
身后传来张翎的声音。
容煜回身,张翎喘了口气道:“陛下,臣不打算回去了,还请陛下恕罪。”
“你不打算回去了?”容煜有些惊讶。
张翎傻乎乎的笑了笑道:“师父说柳副总领去云游了,臣想等治好了黎国的百姓……就去找他。”
“你要找他。”容煜看着张翎,启了启唇,没有说出后头的话。
所有人都知晓真相,究竟该不该瞒着他。
“要是找不到呢?”容煜问他。
张翎挠了挠头,背紧自己的行囊道:“师父云游四海,医治四方百姓,臣也打算这么做。来南岭之前,臣想过许多方子,若是能找到柳副总领,臣想继续为他治腿,若是找不到,天涯海角,翻山越岭,臣去寻他便是。”
张翎这辈子活在医书古籍中,一根筋的很,他已然认定了柳暮雨,这一辈子,就是这个人不会再变。
张翎知道柳暮雨口是心非,也知道柳暮雨并非看起来那样冷漠。若是柳暮雨不愿开口,他愿意先告诉柳暮雨,张家只有他张翎一个人,不需要传宗接代,也不需要儿孙满堂,唯独缺一个腿脚不好使的清秀男人,与他一起闲话家常。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