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的配合,希望这次的治疗对你有效。我相信过了这次你以后也不会再以病人的身份出现了我这里了,我就不单独为你将创建病例了。出门右拐走到尽头,你弟弟在那里等你,去吧。”
安然顺着梁敬超的声音抬头看向桌子上的电子表,发现里面的倒计时正好显示在00:01。
下一秒,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跳,变成了00:00。
闹铃声响起,梁敬超倏然站起,藏在白大褂下面的两条修长大腿迈开,走到了乳白色的门前打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么安先生,我就不送了。真心地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在我的医院重逢。”
安然坐在椅子上很久,梁敬超也不急,一直维持着他开门的动作。
过去了几分钟,安然才恍然惊醒,恍恍惚惚站起来,神不守舍地朝着门口走去。他刚走出去几步,他身后的梁敬超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了他。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梁敬超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安杰跳得不错,是个人才,他适合这个舞台。”
梁敬超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安然回应些什么,将大门倏然一关,就像关掉了两个世界。
安然还在恍惚,他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才像刚刚听到梁敬超刚才在说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安杰站在舞台上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样子,安然久违的心顿时明朗了许多。他转过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尽头,是医院的大门。
玻璃制成的大门,午后的阳光顺着玻璃毫不吝啬地铺洒在整个地面上。那道阳光一直顺着撒到走廊的尽头,像一条圣洁的天路。而在这条耀眼的光路之中,他的弟弟安杰就站在里面,阳光洒尽,在他身后描绘着他的轮廓。
安杰站在光芒之中,大力挥动着手臂朝着安然打招呼。
安杰的表情一如既往冷淡,可眉宇间又带着淡淡的柔和。
那一刻,一切委屈和羞愧全部烟消云散。
安然迈开步子,大步朝着安杰迈去。
他大步流星走进了安杰的那片光芒之中,两兄弟相伴走出了这所医院。
走到一半,安杰停下步子,转头深深望了医院某个方向一眼,安然顿时了然:“姜连成和庄姚在那里?”
安杰点点头,眼神带着些许迷茫。
安然已经了解了安杰的病因,接着说:“去看看他?过了今天你就很长时间见不到他了,我昨天接到爸妈的电话,公司出了状况,让我赶紧回公司。你的音乐学院也快开学了,今天下午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先送你去音乐学院,安顿好你后我晚上就回国。”
安杰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明,“这么快?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安然:“林家疯了。你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奚可青在微博放发的那张照片吗?”
安杰摇摇头:“我不关注奚可青。”
安然咬牙:“和庄姚有关!”
安杰迷糊的脸上顿时恍然大悟:“奥,那张大合照,我知道。”
安然瞪了安杰一眼,接着说:“那可不是一张简单的合照,过年能在一起过年,一定意义上意味着结盟了。庄姚,不愧是你看上的男人,我一开始真的是小看他了。我完全没想到他是庄氏的三少爷,而且还是个团宠三少爷。现在庄姚一直跟姜连成在一起,庄家两人又极宠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为了庄姚,姜连成也会和庄家搞好关系。再加上姜易天那边还有奚可青作为润滑剂,这样一来,姜家就和庄家结盟了。资源共享,信息共享。一定程度上垄断了某些行业的经济。而他们垄断最多的,就是林家。”
安然:“林家以前是靠着走/私发家,后来又做古玩字画生意,说是古玩字画,说白了就是洗黑钱。林家发家在几十年前,成了当时第一批富起来的人。随后随着环境稳定,他们慢慢开始脱离那种营生,专门做起了古玩字画交易行的生意。后来随着市场几经变化,林家不断地改头换面,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安杰不解:“他们靠走私发家,就任由他们这么干?”
安然:“那是几十年前了,那时候财阀争斗,百姓颠沛流离民不聊生,他们就是趁着战乱浑水摸鱼发的家。林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首,但首的也只是年代资历而已。我们三家之所以排在后面不是因为财力比不上林家,只是因为我们不如他林家根深叶茂。他们说到底也就是靠着那些勾当才脱颖而出的,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洗白,但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用那些不入流的伎俩。但是林家做事的时候向来手脚干净,在干那些勾当之前会提前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去年倒下的大和传媒,其实就是林氏的企业。大和传媒一直在为林氏输出……”
安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他仔细考虑了措辞,才继续往下说:“为林氏输出互换资源。你还记得当时的新闻吧,大和传媒被举报有偷税漏税洗钱行为。可是大和传媒一早就和林氏摘得干干净净,大和传媒垮了,林氏却一点事情也没有。林氏这些年嚣张跋扈。”
安杰并不知道当初那个闹得全城皆知的新闻,“知道是谁举报他洗的黑钱吗?”
安然摇摇头:“不知道,听说林氏特意调查过,举报人隐藏地很深,反侦查意识和隐藏手段很高明,林氏动用了很多手段也没找到举报人。”
安杰长舒了口气:“那就好,如果被林家找到是谁,这位举报人的下场就惨了。哥,我听你的言外之意,好像也不喜欢这个林家。”
安然冷笑一声:“谁会喜欢林家,林家这些年仗着自己所谓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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