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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养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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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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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提前结束,其实对于孩子来说,也算得上是解脱。

    房素屏是这样想的。

    阿瞳是第二天早上才醒来的,房素屏坐在床边,言语温柔,示意丫鬟递了鸡汤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阿瞳不想死,所以即便不愿意让房素屏喂,但这屋子里除了房素屏,丫鬟都出去忙了。

    “昨晚吓着了么?我没去看,但产婆大夫,还有屋子里的婆子们都看到了,你生了个怪物。我想啊,一定是你作孽了,不然怪物怎么能投到你的肚子里呢?”

    怪物?阿瞳脑子里回想起昨夜,产婆惊恐的叫声里,举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团子在她眼前划过,好像看着有好些手脚。

    “啊!”她惊恐地叫了一声,扯着被子往床角躲去。

    外面的丫鬟闻声进来,房氏回头道:“去请大夫来。”

    被子里垫着的草纸上,正被血液晕染着,而且不断地扩宽。

    孟茯这边晓得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了。

    沈清儿吓了一跳,因来禀的人说阿瞳小产了,不但如此,还生了个怪胎。

    她当时就去看了,只是见到她阿娘伺候在床榻前,又气不打一处来,没多待直接回来了。

    只与孟茯吐槽。

    又隔了两天,听说阿瞳越发不行了,她阿娘到处给找大夫。

    至于她爹根本就不在南海城,去了乱石滩。

    等着回来的时候,阿瞳已经没了。

    沈清儿心里骇然,也顾不得去通知她哥,急匆匆回了西唐街的府上。

    见阿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一如她第一次来家里时那样好看,此刻正躺在床上。

    沈清儿看着却是有些害怕,急急忙忙退出去来,正好遇着去张罗丧事的房素屏。

    房素屏见她从阿瞳的屋子里出来,眉头皱成一团,拉着她从这院子里出来。

    “阿娘难过吧?”沈清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赌气的缘故,问着。

    她见着阿娘悉心照顾着阿瞳,跟当初照顾阿兄一样。

    房素屏却露出个沈清儿觉得陌生的笑容,“我为何难过?她死了我才能舒心呢!”

    沈清儿不解她为何会这样说,但是脑子里回想起孟茯说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朝她阿娘看去,想要从她带着笑容的表情上找出一丝破绽。

    房素屏却将她拉到一旁的树荫下,这里也无旁人,大家都在忙着给阿瞳一个体面的葬礼呢。

    “清儿,你长大了许多,阿娘是从来不担心你的,你哥哥也出息懂事,你们都是不用父母操心的好孩子,可阿娘总不能因为你们自己出息,便什么都不替你们做。”大抵是经历的多了,房素屏此刻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很平静了。

    但是沈清儿却是满脸的惊诧,“阿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房素屏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我想以后,你爹不会再纳妾了,只会对我们母子三人好。”

    沈清儿听得这话,虽然她不想怀疑自己的阿娘,但还是忍不住问:“她的死?阿娘你?”

    房素屏摇着头,“不是我,只是你阿爹看她如此欺辱我,所以不想留她了。”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转过身面对着女儿,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清儿,阿娘知道你聪明,可是这个世道对于女人,从来都是不公允的,好男人太少了,阿娘也不可能陪着你一辈子,倘若有朝一日,你被人为难了,吵闹动手,都是下下策。”

    她晓得女儿的脾气,是个冲动直爽的,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

    所以她很担心女儿这脾气往后吃亏。

    因此一句一字清楚地说道:“不要觉得哭是软弱的表现,有时候女人的眼泪用对了,比杀人还能诛心。”

    沈清儿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她阿娘的话。

    大抵是她阿娘的老实软弱的形象已经在心里根深蒂固了,所以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有些接受不得,心里憋得难受,只找到孟茯,将她母亲对阿瞳‘好’,却将阿瞳送上绝路的事情。

    “我现在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我阿娘怎么,怎么是这样……”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可孟茯已经猜到了,“你想说你阿娘怎么变得这样恶毒?对不对?”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阿瞳的确是因为她阿娘才死的。所以沈清儿点了点头。

    “这个世间非黑即白,没有谁永远是好人,也没有人从没有做过错事。作为母亲,你阿娘没有错,她只是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们。”房素屏身体一直不好,她的担忧孟茯基本上可以理解。

    所以房素屏应该担心哪一天自己忽发病去了,即便阿瞳不会被扶正,但是沈二哥总不可能这样年轻就一直做鳏夫吧?

    所以往后还会有后娘。

    毕竟沈二哥,从来都是个多情人。

    房素屏选择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便替儿女没将能看得到的障碍扫清。

    害是人不对的,可是作为一个母亲,谁也不能去批判她。

    孟茯见沈清儿垂着头不言语,只怕还是没能接受。她站起身走到沈浅儿身前,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握在手里,“丫头,为母则刚,你要想想你阿娘,她本来都是个最胆小怕事的,却是为了你们做出这等事情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谁都可以去指责你阿娘的不是,唯独你们兄妹俩不可以。”

    沈清儿扑在她的怀中,是啊。

    想哭,可是眼泪却迟迟没有掉下来,似乎也晓得此时此刻,她不该去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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