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辽人少爷眼睛是不是瞎了,明眼人看着那唱曲的小姑娘就比自己要好看,挣脱开对方的钳制,一面下意识地朝后退。“我是该说你有眼光,还是我自个儿倒霉,出门没翻看黄历,偏又要抄这近路。”
也不知是不是孟茯这一簪子戳下去,这辽人少爷酒醒了大半,粗狂英朗的脸上,满是张扬笑容:“小娘子此言差矣,这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不该是你我有缘么?”
他一边说,一边朝孟茯逼近过来。
巧不巧,孟茯那身后就是涓涓深水河。
对方似乎已经将她看做那无处可逃的小兔,正要收取入笼。
而孟茯眼见对方逼近,要弯腰扛自己,想都没想,直接纵身就朝身后的河里跳去。
反正她会水,她也不信自己就这么倒霉,不能每次都跳进藻泽泥里。
而且也不信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最后还要以这样憋屈的方式奔向黄泉。
老天爷兴许是头一次睁眼看孟茯吧!她没掉入水中,而是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头顶,熟悉的温润嗓音滑过耳畔,满怀愧疚:“抱歉,我来晚了。”
孟茯从他怀中抬起头,生怕是自己这临死前产生了幻听,可自己这指尖紧紧拽着的衣襟又那样真实。
本来是有那千言万语的,可现在到了嘴边,竟只化作一句:“你还活着,真好。”
沈子房抱着她,已经跨到河边的白马身上,将她柔软的身子圈在怀中,勒紧缰绳,‘驾’的一声,马儿踏着青石板,很快消失在后头追来的辽人视线里。
话说沈子房到了这玖皁城,才刚下船,他就急忙找到了知州府,得了孟茯的地址,又急急找过去。
晓得她替兰若打听消息,便顺着她有可能经过的路线寻来。
他的马,这会儿就在岸边上呢。
本来也没多管闲事的,只想快些找到孟茯,可抬眼刚好瞥见孟茯跳河这一幕。
马儿穿过了两条街,这边人多了,两人也从马背上下来。
牵着马沿街走着回去。
“这些日子,害你担惊受怕了。”他收到了孟茯的信,虽说里面都是三个孩子的话多,孟茯不过最后那寥寥几笔。
但沈子房了解孟茯,晓得她最担心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比自己本人到她眼前能叫她安心了。
“没事,大家都好好的,已是万幸了。”孟茯不敢求太多,再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不过想到沈子房失踪那么久的时间,心里还是担心,“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面偷偷打量他,生怕他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