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在王府就很少晚上会共处一室了。沈容倾有自己独立的房间,魏霁时常处理公务到深夜,两人时间上常常也是凑不到一起去。
她原以为今日也是一样的。
沈容倾纤长微弯的睫毛轻眨:“殿下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魏霁顿了顿:“看你睡得还挺沉的。”
沈容倾莫名有种被人惦念了的感觉,他应该是回来看过她,不大放心,又命人拿了些卷宗过来,在外间处理。
魏霁似是漫不经心般地摸了下她的额头,深黑色的丹凤眸微垂,“做噩梦了?”
沈容倾一瞬便被戳中了缘由,她有些自嘲地轻轻“嗯”了一声,开口声音轻缓:“没事了,已经醒了。”
“都梦到什么了?”魏霁伸手松了松衣领,声音低缓。
沈容倾默了默:“梦到有人在我身后,把我绑走了。”其实她梦到的还有很多,无尽的走廊,打不开的房间,还有被逼上绝境的无助感……可这些都好似正在无形之中缓缓消散。
她微微抬头:“没事了,殿下说过,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魏霁望着她,淡淡道:“往后我在你身后。”
沈容倾一怔,好像又被这人庇护了。
心口微微一松,沈容倾轻轻笑了笑:“殿下是王爷。哪有王妃走在王爷前面的道理?”
魏霁微微俯身随手揉了把她的额发,他狭长的眼尾微挑:“不行吗?”
两人莫名又拉近了些距离,沈容倾望着他的动作,莫名想起他方才离开之前他们发生的事,好不容易褪下去些热度的侧脸微微一红。
“还、还未来得及问殿下,新药的效果如何?”她匆忙转移了话题。
魏霁将手收回去的动作微微一顿,薄唇轻启道:“什么新药?”
“就是……就是江先生这次来给开的新药方。”她还没忘了这次江镜逸来皇城的主要目的,给她祖父诊病只是凑巧,他之所以会在皇城中,是因为给魏霁的药有了些新的想法,打算直接将药开给他,让他试一试新药方的效果。
沈容倾清澈的杏眸望上他深黑色的眼睛:“殿下还没试江先生的新药吗?”
魏霁微不可见地有那么一瞬的停顿:“哦,还挺管用的。”
沈容倾心底微松,有用就好。她温声开口:“那殿下要快些好起来。”
魏霁低低笑了一声,眸光自上而下从她身上的伤处扫过:“你先快点好起来吧。还有空操心旁人?”
沈容倾下意识地开口:“殿下才不是旁人。”
此言一出,两人都微微怔了一下。沈容倾率先移开了视线,小声解释:“我已经嫁给殿下了,从大盛律法上来说,就是殿下的妻子。所以殿下也算不得旁人。”
魏霁薄唇轻轻勾了勾,从容不迫地诱哄她说下去:“那我应该算什么?”
沈容倾张了张口,算……算内人?
这话虽然是“旁人”的反义词,但好像是不可以用来形容魏霁的,大脑及时终止了她这一奇怪的想法。
沈容倾毫无防备地开口:“自然是夫君。”
魏霁深黑色的凤眸里翻涌过某种她看不透的情绪,略带薄茧的长指碰了碰她的脸,微凉的指腹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温软的唇。
“什么?”他声音低醇沉缓,在这安静的深夜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磁性。
沈容倾微微失神,好看的眼睛里逐渐只映出了他一个人的身影。
“夫君。”她下意识地又唤了一遍。
魏霁俯身缓缓吻在了她的唇瓣上,在她迷蒙的眸光中,逐渐一点一点加深。
沈容倾本能地将手抵住了他坚实的胸膛,玄黑色的锦袍与她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