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
她知道沈芸依还在看着自己,很快轻敛了眸光,她声音平缓:“妹妹此言差矣,一未下聘,二未约定。何来悔婚之说?”
“原来姐姐是这么想的……妹妹还以为、还以为……”她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妹妹见姐姐还留着郑公子送的折扇,以为……”
她话说到此处便不再往下说了,言下之意却已是是明显。
“其实当年郑公子也是受家里所迫,这些年也未曾忘了姐姐。他托人送来请帖的时候说……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再见姐姐一面。和姐姐叙叙旧什么的。”
沈容倾眼睛未出事之前,想要求娶她的人很多,这位郑公子便是其中一位,也是这些人中家世最好的。不过随着她的眼睛无法治愈以及她父亲彻底没有了能回来的可能,这些人也就全都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荒谬。”
沈芸依垂下视线,嘴角微不可见地轻轻弯了弯。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将那份请帖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微微颤抖:“是妹妹行事不妥,妹妹不该说这些陈年旧事的。”
她立刻屈下膝来请罪。
沈容倾动了动唇,话语到了唇边,却终是忍不住向后轻轻瞥了一眼。
她终是阖了阖眼睛。
“出去。”沈容倾声音清冷,“有时间搬弄是非,不若多想想怎么把你家里欠下的银子还上。”
“这一点我以为妹妹已经很清楚了。”
“出去。”
……
沈芸依走了。
沈容倾望着她的背影,直至那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里,才匆匆关上门回到了内室。
被她强行推进床帐里的男人果然不见了。
魏霁单手撑着侧脸,修长的手指轻捻着那张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请帖。
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抬。
“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