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有好感。如今明知她主子的身份,还想约着单独见面,这也实在太不妥当了些。
沈容倾细眉轻蹙在了一起,着实有些猜不透这个钟煜诚想做些什么,从前不知道他是皇后家的人还好,如今便忍不住要多想。
沈容倾从没在他面前隐瞒过身份,钟煜诚明知她是慎王妃,还对他自己的出身多有遮掩。
之前她不知他身份,同他略有交集。但不管怎么说,人情都已经还清了,现在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再去见的。
“月桃,”沈容倾缓缓开口,“你替我去一趟东市那个茶楼,见到他就说……就说我现在不方便独见他,让他别等了。”
月桃放下心来,立刻应道:“奴婢这就去。”
……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
本打算回房间给沈容倾拿衣裳的月桃,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明明记得自己扶沈容倾离开前是关好房门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门就自己打开了呢?难不成是被风刮的……
偌大的王府总不可能进了贼。月桃安慰了自己几句,继续往里面走,谁知刚一踏进去便看见了那个站在书案前的身影。
“王、王爷!”她整个人一慌立刻福下了身。
魏霁抬眸望在她身上,语声淡淡:“你家主子呢?”
月桃哆哆嗦嗦地应道:“回王爷,主、主子她在沐浴更衣。”
魏霁似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玄黑色金云螭龙纹锦袍,他薄唇轻轻勾了勾:“叫她沐浴后来寝殿见我。”
“是、是!”
直到走出去好远,月桃才逐渐找回了些方才被吓飞的魂魄。这好端端的,王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家主子的房间里?
而且刚才匆匆一瞥……王爷手里好像拿着张信函?
……
魏霁垂眸望着手中的信纸,狭长的丹凤眼微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上面留下来的字迹。
这是他刚刚无意中在书案上发现的,整张纸平整地被压在古籍的最下面,若不是他不经意间碰了一下,绝不会有所察觉。
信纸很新,不像是以前的旧物,上面的字迹小巧娟秀,即便只有简短的一小行,却亦然干净工整。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魏霁缓缓捻了捻那已经干涸了的墨迹,将信纸叠了两折,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