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话音落地,?原本藏在暗处的凤习徽走了出来。
周辉,准确来说是天帝端瑞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们……”
他几乎是气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联手起来对付我?”
“天帝多虑了。”容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付你,仅需我一人即可。”
至于凤习徽,只是不得不跟着做样子。
端瑞这才意识到,恐怕从李寥去世那一刻,容凌的疯狂就是做戏给自己看。
一路来,都是她刻意在误导他,?让他以为她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死去的李寥,?并生出感情。
是以端瑞才会一朝不慎,露出端倪。
眼下端瑞没有工夫多想,走出来的凤习徽已经波澜不惊地开口:“不知天帝隐姓埋名出现在本尊的幻境中,有何贵干?”
她语气说得稀疏平常,久居高位的天帝却不可能感受到凤习徽周身毫不掩饰的杀意。
仿佛下一秒,凤习徽就能召出一把剑,将他彻底刺穿。
他的神色敛起来,?不得不严阵以待。
容凌双手揣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戏,还有几分闲心火上浇油:“是啊,天帝总得说个清楚,凤上神昔日好歹与你有过婚约,你竟想着背后谋害她的性命,难免有些不厚道。”
说起二人的婚约,?端瑞仿佛听到什么让他倍感耻辱的事情,双手紧握成拳。
没错,早在千年前,身为龙族的他的确与凤族后裔凤习徽定下亲事,?可后来不知为何,凤习徽便不由分说提出要解除婚约。
她执意要求,竟无人能反驳,毕竟三界的安稳还要这位法力无边的上仙来维持,端瑞不得不屈辱地答应下来。
现在,新仇加上旧恨,端瑞更是被激得双目赤红,俨然有先下手为强之势。
容凌后退几步,找了个好位置等待好戏开场。
端瑞满腔怒意,凤习徽又何尝不是,她自认与天帝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成想他竟然要了自己的性命,背后做了不知多少阴损事。
于公,这般小人不能胜任三界之主。
于私,凤习徽早已看他不顺。
只是眼下,端瑞这条命还需留着,好生盘问清楚。
凤习徽掌心变化出一把冰霜长剑,却并没有一击毙命。
论法力,她身经百战,是六界无人不折服的上神,远在端瑞这个靠父辈荫蔽的花架子之上。
纵然端瑞是天帝,到了凤习徽跟前照样还是被她强压一头。
不多会儿,端瑞就被凤习徽掌中长剑击得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她黑色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属于白露从的柔弱褪去,即便身躯依旧瘦弱,周身磅礴杀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看自己即将战败,端瑞心有不甘,他一咬牙,祭出一柄法器。
原本懒洋洋看好戏的容凌顿时瞪大眼上前:“琉璃塔怎么会在你手上?”
此物分明是容凌师门的神物,轻易绝不向外人显示,昔日师门那一场屠杀过后,琉璃塔就不知所踪,罪名也一并被算到了容凌头上。
眼下见端瑞并不回答,容凌怒火中烧,蓦地明白过来。
果然一切都是端瑞的算计,恐怕师门那一难,背后也有他的花招。
如此说来,自己落入幻境,也是端瑞起的因,容凌哪还顾得上这人是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天帝,一团火球直直朝他的面门袭去。
端瑞后翻躲闪过,宝塔抛掷半空中,映出七彩流光,在这光芒底下,端瑞显露原形——
一条张牙舞爪,虎须鬣尾的螭龙。
凭借琉璃塔,端瑞的龙身被放大数十倍不止,飞沙走石间,他庞大的身躯将月光遮蔽,释放出的法力不容小觑。
纵然如此,凤习徽依旧眼也不眨,剑端朝他命门袭去。
端瑞有些狼狈地躲过:“孤乃六界之主,尔等随意袭击,可想过是何下场。”
“呵……”凤习徽扯了下唇角,“不过是换个人坐上这位子罢了,本尊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龙吟长鸣,她这具身体被震得唇角溢出鲜血,杀招却丝毫不休,眼底的寒意看得端瑞心头一震。
容凌只恨自己没有法力在身,不能将这条龙斩成十几段,她抬头看着,半空之中凤习徽与端瑞斡旋,原本屈居下风的端瑞在琉璃灯的助理下,竟然逐渐与凤习徽打得有来有回。
凤习徽是输是赢不重要,但端瑞必须死,容凌眉头紧蹙,死死盯着二人战局。
可惜她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憋屈之际,容凌想起自己身上那几枚百叶莲,当即问询它们可否与琉璃塔相抵抗。
“回容上神的话。”百叶莲小声回答,“只是我们其他几枚花瓣在凤大人手上,就我们几瓣花,哪是他的对手。”
这贪生怕死的小东西,早已知晓百叶莲的脾性,容凌才不管那么多,将它们在掌心呈现出来:“你们若是不能想出什么法子,我现在就一把火将你们烧得干净。”
“容、容上神饶命……”百叶莲颤抖着求饶,“或许,在下可暂时将法力借于您,让您助凤大人一臂之力。”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眼看凤习徽迟迟没有斩断端瑞那厮的狗头,容凌掌心合拢:“就照你们说的办。”
话音刚落,容凌感觉到果然有清泉般的法力涌入自己体内。
尽管百叶莲的法力并非她所有,但二者相处多时,容凌早已适应百叶莲的气息,只需抬一抬手指,她就能感受到灵力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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