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望,冲他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滚,说道:“晚膳总也得回来吃,你别害我。”
“快,趁现在,”火寻昶溟说,“早点回来啊!”
李冬青表示没有问题,然后一弯腰便溜走了,顺着墙头往家跑去。他和宁和尘住在一个闹市阁楼里,脚下便是客栈、当铺、酒馆,很是繁华,阁楼没有院子,推开窗子能看见楼下的人和物,宁和尘住在二楼,总喜欢坐在窗边,有时候是睡一觉,有时候是喝茶,他这时候看着是很安静的,但这种时候李冬青若是看见了,都会过去打扰。他和宁和尘在一起待了一年,宁和尘待他非常好,但是唯独这个时候李冬青觉得宁和尘遥不可及,那种留不住的感觉若隐若现。
这次回来,李冬青从楼下望去,二楼的窗户是关死的,他心里高兴,刚一上去,便听见有人聊天,从楼梯口露出个头,就见一个穿着一身黑的挺拔男人站起来,说道:“侄儿。”
李冬青惊喜道:“果然是你!”
“长高很多,”霍黄河说,“落疤了?”
李冬青说:“这疤已经很久了,那日从辽东出去,我就受了这道伤,但是人没什么事儿。你呢,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不过是活着,”霍黄河说,“没什么可说的。你俩落脚一年,我才收到雪满的信。”
李冬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霍黄河不是不来,而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宁和尘笑说:“怕有人盯着你,不敢告诉你而已,刚不就给你赔不是了?”
李冬青坐到雪满旁边,对霍黄河说:“原来天下人都还不知道我二人活着吗?”
“都说已经死了,”霍黄河说,“但是我找不到尸首,没有信。”
李冬青又被这友谊打动,说道:“这次来了,还要走吗?”
“走。”霍黄河却没有犹豫。
李冬青难免失望,他这些日子总觉得宁和尘不开心,在以前,宁和尘虽然不开心,可是他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不开心,却是因为陪着他。李冬青想,若是霍黄河愿意留下来,或许宁和尘能开怀一些。。
宁和尘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吞北海他老子都留不住他,你还想让他留在这儿?”
“哦,”李冬青说,“唉,好罢,叶阿梅还好吗?”
霍黄河说:“很不错,年底成亲。”
李冬青:“今年年底?还是明年?”
“今年。”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
“对,”霍黄河说,“十二月一号成亲。”
李冬青:“就是明天!?”
“是吗?”霍黄河也不大清楚今天几号,“这么快?”
李冬青说:“……跟谁啊?”
“好像是一个姓马的小子,”霍黄河说,“我没看过,没什么名号,去年刚从黄金台上下来。”
“她成亲,你不去吗……”李冬青问。
霍黄河道:“现在来不及了。”
“你根本没打算去吧,”李冬青看着他说,“现在当然来不及啊。”
宁和尘说:“在吞北海成亲,半天就能到。他不想去罢了。”
霍黄河和吞北海已经恩断义绝,李冬青是没想到,居然绝到这个程度。
吞北海并非是什么虎狼之地,叶芝泽也并非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但是父子二人就是有很不可调和的矛盾,好些人说是因为家里的那些事,叶芝泽是有妾侍的,霍黄河和叶阿梅却是原配生的。但霍黄河却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所以这也多半是由果溯因猜的。
李冬青不好意思问,只好把这件事放在这儿。叶阿梅只有霍黄河这一个哥哥,又和宁和尘是两肋插刀的朋友,结果俩人全不能去,何其遗憾。
关键是,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成亲?不是去年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吗?
说来也是奇妙,那年从乞老村,他还演着宁和尘,世人都传宁和尘和叶阿梅才是才子佳人。谁能想得到宁和尘成了他的师父,叶阿梅也另有归宿了。人的命数果然难猜。
李冬青看了一眼宁和尘,宁和尘莫名,用视线询问:“怎么了?”
李冬青嘿笑两声。宁和尘说:“又犯什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