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刚刚继位时,也有一番革故鼎新,改换新颜的雄心,因为诸侯王有自己的封地,还赖在长安不走,董仲舒提出了天人三策,提到了要让各诸侯王回到各自的封地中,这便让诸位诸侯王不满。诸侯王都是景帝时的老臣,直接去找了太后,太后一巴掌拍下来,这事便歇菜了。
刘彻这几年来被太皇太后压下来的决策又何止天人三策。是干啥啥不成,做什么都挨骂。也是忍得辛苦。就是这样太后尤不满意。
韩安国来了,说道:“皇上,你找我。”
刘彻头疼,说道:“哦,你来了,朕那个舅舅田蚡说,刘拙到了河朔,这可怎么好?”
“敢问皇上是想要他活,还是想要他死?”
刘彻烦躁说:“当然是活!让他好好活着,接回长安。”
韩安国当然也是这个想法,说道:“皇上英明啊,当年景帝对待魏王,也是如此。窦太后想动皇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景帝在时,她就想让自己的小儿子来当太子,皇位兄终弟及,当时景帝时如何处理的?景帝善待魏王!魏王元月的时候进长安,景帝亲自为他驾马,所有大臣都眼看着,他一句也不拒绝窦太后,而是让诸位大臣堵住太后的口舌。”
“现在大臣可也等着看朕的笑话呢,”刘彻扶额,说道,“已经今非昔比了,罢了,先把人接回来,省得老太太以为我也像父亲一样无情。”
刘彻说:“我就不明白了,这老太太怎么就不喜欢我们父子呢?她两个儿子,偏偏喜欢魏王,她这么多孙子,偏偏喜欢刘荣?”
“皇上,”韩安国说,“魏王是窦太后的小儿子啊。而刘荣,死得太冤屈了……而皇帝什么都有,她自然就觉得,不用疼爱。”
“罢了,”刘彻说,“罢了!快去把人找回来,但是别动兵,我服了,这都什么事儿啊,那个宁和尘那么厉害?我前一段时间派出去四个刺客,都折了。”
“郅都之子,”韩安国说,“别说四个刺客,小月氏流落在东瓯国的遗民,自成一派,立了一个山门,在江湖上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折了三十二个歌女进去。就连不可得山的人也接不回自己的弟子。”
韩安国又劝说:“不过皇上确实不用太过于忧心,陛下的姐姐金俗流落民间二十载,再找回来的时候,宛如一个山野村妇,那是王皇后的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又何谈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太后想找,就让她去找罢,让他看看,这世上到底有多少皇储是拿得上台面的。”
“随意吧,”刘彻说,“她现在看我横竖不顺眼,就让她开心开心。”
刘彻说:“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好是能接回来,接不回来,就让人杀了,也不要落入匈奴人的手中,你心里有数吧。”
韩安国说:“那是当然。”
淮南,淮南王府。
淮南王刘安道:“这咋办?”
太子刘迁说:“姐姐从长安传来消息,让咱们,一定要杀了刘拙!”
刘安:“这不好办啊。”
“雷被是我的师父,”刘迁说,“爹,放心吧,让他去办。”
刘迁又说:“爹,千万不能心慈手软,您是高祖刘邦的亲孙子,单论血统,也比他要纯粹得多,就算是轮,这皇位也轮不到他刘拙!您忘了您在书中是怎么说的了?道法自然,顺势而为,这就是时势已到,该我们动手了!”
刘安:“孩儿,雷被可信吗?”
刘迁:“他们江湖人,只要有钱,不是什么都做吗?父王放心罢。”
“且让雷被去试一试,”刘安说,“杀一个人,总比救一个人要容易得多。只是,万不要打草惊蛇!”
刘安说:“父亲放心吧!”
龙城,大单于王帐。
军臣单于的阏氏是王皇后的亲女儿,南宫公主。
于单说:“母亲,刘拙落入了伊稚邪的手中。”
南宫公主十五岁时嫁到草原,到如今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美貌动人,此时说:“于单,刘拙是母亲的侄儿,与你是兄弟。为娘的知道你看不起汉人,但母亲也是汉人,没有汉人,也就没有母亲与你,你不要杀他。”
“不杀他,必成大患,”于单还是一个少年,冲动说,“母亲,伊稚邪早已对我不满多时,你也想让我死在伊稚邪的手中吗?你心里只有汉?”
南宫公主含笑说:“你傻了,孩子,我与刘拙是血亲……你救了他,你说,他是愿意与伊稚邪为伍,还是愿意与母亲认亲,助你这个兄弟一臂之力?”
于单思考片刻,坐到母亲的身边,说道:“母亲,我会好好做的。”
与此同时,胶西、吴、赵、淄川、济南、济北各诸侯王,又各有打算。自七国之乱之后,诸侯王的势力被大幅度削弱,剩下的余威也都是借太皇太后的势,自然以太皇太后为尊,一触即发。
江湖人士又有以不可得山、小月氏、吞北海等为首,以追剿宁和尘、顺便能抢到李冬青就更好的打算。
而此时的李冬青,又在干什么?
宁和尘轻扇了他一巴掌,说道:“你是不是流口水了?”
李冬青躺在他膝头,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睁开眼睛,擦了擦嘴:“啊?”
宁和尘:“你装什么蒜?”
他指着自己的衣服上的湿印子,说道:“这是不是?”
说着又翻了翻自己的下摆,指着一块干了的水渍,说道:“这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你流口水了还不告诉我?”
李冬青:“我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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