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首金?
他们没听错吧, 什么项目出了奥运首金?
几位运动员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盯向镜头。
出乎饶记者的意料,镜头下六位运动员都一脸不可思议, 茫然的眼神都让电视台怀疑——是不是只有他们媒体人才这么叫本届奥运会华国国家队拿到的第一块金牌?
当然不是。
黎楷只是单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简直比意识到他们拿到了一块奥运金牌还要震惊。
要是她记得没错,花样滑冰团体赛角逐出的金牌并不是冬奥会赛程中最早的那几个。
就算前两天的高山滑雪、跳台滑雪不是华国的强项, 那难道在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也不能为华国拿下首金吗?
莫大的一个荣誉猛地砸到这群运动员头上,一下把他们给弄懵了。
几位运动员下意识看向教练, 却见还替曹婧拿着手套的陈丽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立刻意识到了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们。
“首金?什么首金?”罗澄从运动员席位上奔了过来, 风风火火地拨开人群, 询问自己一路上听到最多的讨论。
黎楷当即侧身让了个位置,令罗澄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最前排来, 好被眼尖的饶记者盯上。
果然不出黎楷所料,饶虹雨识人的本事极佳,一瞧他就是个话多的, 逮住机会向罗澄提问,“请问我们的男子单人滑选手, 对拿下奥运首金有什么感想呢?”
罗澄的眼睛可见比刚才瞪大了一圈, 嘴一下就咧开了, 笑得极有传染力, 是那种看了就会跟着笑的那种。
“那当然是要感谢我们的教练们辛勤的付出, 还有队友们每场比赛发挥也都超棒!”说着说着罗澄用词就自然了起来, “最最最重要的是感谢我师兄方白宁把团体赛的名额让给我, 还有之前的运动员……”
黎楷和温信媛见罗澄说的越来越不着边际,还试图危险发言,暗道大事不妙, 赶紧一人一边把说到一半的罗澄拉到后头,她们的男伴/哥哥则心领神会地接下了话茬。
“我觉得罗澄说的对啊,这个团体赛也让我们想到所有国家队运动员。所以我觉得这个团体赛啊,我觉得,我觉得非常……”临危受命温修元憋了半天没想出来什么词,光是些翻来覆去的套话,要不去仔细听还真觉得人家三朝元老说得就是像模像样。
站在话筒另一边的司安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要感谢奥委会和奥组委设立花样滑冰团体赛这个项目,没有这个项目我们就不可能拿到首金,大家都知道以往花样滑冰的单项都在奥运会赛事的后半程。”
司安恪这么一说可算是把罗澄的话圆过去了,随后他又继续道:“并且我们运动员都认为这个项目非常有意义。因为一般我们的单项比赛形式都是各管各的,但是团体项目颠覆传统的花样滑冰竞技形式,让我们的队伍更加有凝聚力,更能在这个项目中体会到奥运所提倡的那种团结的力量和集体的精神。”
黎楷为司安恪随口侃侃而谈的样子感到一丝莫名的骄傲。
和司安恪搭档了这么些年,黎楷大大小小的采访偷懒让司安恪代劳了不少。她虽然知道司安恪能说也会说,却没想到情急之中他讲得也一样好。
“可以了,我觉得可以了。”见着和司安恪对比惨烈的哥哥,温信媛无条件投降,“让你男伴以后留在队里当发言人吧。”
教练陈丽也乐呵呵地和他们说笑,“小司是有点本事的。这回话都被他说完了,老许你回头去重新写稿子吧。”
黎楷也朝许明家开起玩笑,“记得不许剽窃我们小司哦。”
“好。”许明家无奈地摇摇头,朝身边这几个运动员说道:“总之今天过后我已经可以交差了。后面的比赛你们都是为自己在比,放轻松点。”
这话说到底还是为了帮运动员减轻的负担,就像他们几个教练根本没有提及首金的事儿一样。
但是为自己比?
黎楷觉得这个概念比司安恪在镜头前胡诌的内容还要让她觉得不熟悉。
曾经那么多年的竞技生涯,那时的教练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们——走出国门,走到世界赛场上的那一刻,你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
在奥运会这个充满国际交流的会场,你的一言一行都意味着其他国家的运动员、观众未来会怎么看待你的祖国;你的所有成绩也都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荣辱得失,还会影响国家形象。
和平时期,运动员的成绩已经成了国力最好的象征。
所以你要拼命训练,你不能在奥运会上失误,就算你赛前打三针封闭也要上场为国争光。
“知道啦——”陶予思最先回答总教练,语气仿佛在应付自己唠叨的家长,“教练你放心啊,这都什么年代啦,老早不兴那一套了。”
其余运动员也纷纷点头。
是呀,这都什么年代了。
司安恪从人群后面绕过来 ,把手搭在黎楷肩上,强迫她加入了赞同的行列。
道路的两旁新栽了许多冬季尤其郁郁葱葱的大树,反倒显得北城气候不错,黎楷和司安恪肩并肩走在会奥运村的路上。
“其实我特别搞不懂。”司安恪手提两份金牌礼盒奥运村的路上,还不忘记问,“你一个上美高的人,为什么对竞技体育的理解这么老派啊?”
即便他谨慎地刨去了所有尖锐的用词,依旧刺痛了黎楷敏锐的神经——她才不老呢!她就没老过!
“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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